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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突然抓住他往银号后巷跑去。
薛怀安被她拉到后巷,看着两个竹筐,莫名其妙地问:“这是干什么的?”
初荷大致说了自己看到的事情,颇为自得地翘起小下巴,道:“我猜那伙匪徒是想炸马厩,这样不管马是死了还是惊了,银号雇的武师都没法子立刻去追赶他们,花儿哥哥,你说对不对?”
薛怀安见初荷这般机灵,心中甚是高兴,忍不住摸摸她的头,说:“果然,今天早上出门撞墙对你很有好处,思考问题通畅了很多嘛。”
初荷噘起嘴,装出假愠的样子换了手语:“人家好心好意帮你忙,你再欺负我,我不帮你拆炸弹了,你自己想办法处理这东西吧。”
薛怀安连忙双手合十,左求右拜了一通,哄得初荷再也绷不住脸,这才三下五除二,卸去了炸弹的引信。
两人怕“刷子眉”发现,不敢久留,拎着竹筐匆匆回到客栈,在房间里再次细细研究起炸弹来。初荷刚才在银号后墙卸引信的时候,颇有些小看这两颗炸弹,只觉它们构造实在简单,如果换自己来造的话,至少要装一个小机关,如若引信拆卸不对,那机关便会自动击发燧石点火引爆炸弹,好歹也算给拆弹者留下个难题。不想现在她把里面的炸药倒出来,却见到令人震惊的东西——那炸药并不是通常所见的黑色粉末,而是一些细小的片状黄色晶体,在夏日耀目的阳光之下闪着微光。
薛怀安看到这从未见过的黄颜色炸药也很是惊奇,然而抬眼一看初荷,发觉她神色于惊讶中更现出几许不安。他虽不善察言观色,却独独对这少女眉眼间细微的变化能有所感应,立时便问:“初荷,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对吧?”
初荷秀眉轻蹙,抿唇不语,用手指沾了一些黄色晶体在眼前细看,越看神色越凝重,忽然起身找来两只茶碗,一只放了些冷水,一只放了些热水,再分别在两只白茶碗中各放入一些这片状黄色晶体。只见热水那只碗里的晶体溶解得很快,清水迅速变为黄色,而冷水那只碗里的晶体溶解得则慢,但水色也在一点点转黄。见了这景象,初荷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无声言道:“花儿哥哥,我们必须要找到这些人,这东西比常见的黑火药爆炸力强很多倍,叫作——”话到此处,她顺手在一旁的茶碗里蘸了些茶水,在桌上写下“三硝基苯酚”五个字。
或者说,叫“黄色炸药”。
这世界上,除了太爷爷和我,竟然还有人懂得“黄色炸药”。
他是谁?
猛炸药
炸弹用最简单的方式制造而成。
五层厚牛皮纸紧紧裹住高爆炸性的黄色晶体,置入普通黑火药导火引信,没有缓时装置,没有防震设计,没有防破坏机关,从结构上来说,和一个超大个头的爆竹没有什么差别。
“看上去,并不是制造火器的高手所为,但是,里面填充的却是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强力炸药。”初荷在又一次检查完炸弹之后,肯定地对薛怀安说。
薛怀安有些迷惑地看着初荷一翕一张的薄唇,似乎是没有完全读懂她的唇语,稍缓,才开口问:“那么初荷,你怎么会知道这东西是强力炸药?”
初荷一愣,她不是不知道薛怀安这人的思维有时候跳跃得没谱儿,但是,怎么会问起自己来呢?
幸好这问题搪塞起来并不难,她随口答道:“我爹在世时说过啊。他说现如今大的染布坊都开始改用化学染料,殊不知这些东西除了能染出鲜艳的颜色,很多特性更是可怕。比如一种黄色染料,叫苦味酸,就是一种很强的爆炸物。但是当时,这事只有我爹知道,他说这也是他偶然发现的,不让说出去,三硝基苯酚就是他给这东西起的化学名称。”
薛怀安对初荷她爹的学问素来是高山仰止,故而于她所言并无半分怀疑。他再一想,这个时代的南明,人们的确正陷入一种对人造化学物的狂热之中,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故此若是说有人和她爹一样偶然发现某种染料是可爆炸的,想来也不足为奇。
“这样说来,做这东西的人,说不定和染料坊或者印染坊有关系,初荷,你是这个意思吗?”
也许是,但也许是和我祖上有关系,又或者,制造炸弹者就是一个化学家,初荷这样想着,不知道是不是该点头应对。
然而薛怀安并不需要她的答案,马上先否定了自己,自言自语道:“也可能是一个狂热的化学家或者爆炸物爱好者,没有理性的偏执科学追求者很容易搞出乱子来。”
说到这里,薛怀安有些忧心忡忡地站起身,看向窗外人来人往的街市。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他还是觉得如今街上人们的衣着比起十年以前要亮丽不少,女子喜爱的褙子和襦裙多以一些极明艳的丝绸缝制,男子常穿的襕衫和道袍虽然整体保持素净,却更多地加入鲜亮的饰边儿做点缀,满眼绚烂丰艳的织物简直就如这繁华世界靡丽的缩影一般。
而这些颜色,不是榨取自生于泥土的红花和蓝草,那些植物染色剂再鲜艳,也不比化学合成染料艳丽,人造物在这个时代已经开始显现出超越自然的力量。
“没有被发现的基础物质一点点被发现出来,新的合成物质一个个被创造出来,初荷,你说我们是不是越来越像无所不能的神仙?”薛怀安将目光转离街道,突然问。
初荷习惯了薛怀安的思维跳跃,手指蘸了蘸杯中茶水,也走到窗边,在玻璃上写道:“在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