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的生活和他的孩子很少会唤起他内心的伤感。但无论如何,他总是会慷慨激昂地在心中重拾起那段岁月——尤其是1980年,南斯拉夫接受了来自西方世界的反叛精神和对美好世界的信仰,以及,在铁托逝世之后,对自由的信仰。
克涅兹-米哈伊洛夫娜大街的另一端,一辆电车呼啸而过后,卡莱梅格丹公园映入眼帘。泽蔻慢慢推着车,他的女儿仍在熟睡着。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闪烁着,这时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多么不幸。
泽蔻转过身来,一辆宝马车刹住了。车门打开,米莉迦娜·加西斯从车里走了出来。眼前这个女人美丽而又优雅,留着一头直发。她摘掉眼镜的时候,泽蔻认出了她那双大眼睛,和她那副楚楚可怜的女人的眼神。
“是你吗?”
“是我啊!”
“该死的!你从哪儿来的?”
“从慕尼黑。我住在那儿,在那里下国际象棋。”
这次不期而遇令泽蔻着实震惊;再看看米莉迦娜的外貌、她那些价值不菲的首饰和金表,泽蔻内心一阵发窘。泽蔻抓着婴儿车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婴儿车在人行道上滑走,兀自撞向汽车。他深情地把米莉迦娜拥入怀中。他抱得如此用力,米莉迦娜都要喘不过气来了。顷刻之间,久别重逢的激动便成了惶恐:婴儿车冲向了卡拉乔尔杰路!怀中的年轻女子用手指着婴儿车,泽蔻转身赶忙去追。米莉迦娜紧随其后。日后,当人们谈论起这个午后,会怎样述说这场险些难以避免的灾难?实际上,这已经是这个女人第二次以拯救者的身份突然出现在泽蔻的生命中了。
“那是一个周日,”人们会说,“路上车并不多。”眼看着婴儿车撞上了一堵矮墙,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米莉迦娜接住了从婴儿车里弹出来的小女孩儿。泽蔻热泪盈眶,说不清是因为避免了一场不幸而如释重负,还是因为有幸找回自己生命中的那个女人而激动不已。
他们一起坐上宝马车,没说一句话,便朝着贝加尼斯卡-科萨的方向驶去。到了家门口,泽蔻把小女孩弄下车,他没有抱着她,而是让她躺在婴儿车里;紧接着,他飞快地爬上四楼,按下门铃,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走下了楼。就像在特拉夫尼克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他按响楼栋里小姑娘们家的门铃,还不等她们转动把手开门,便一溜烟儿跑走,混迹到大街上的人群中,因为怕被别人认出来而浑身发抖。
(1) Zeko:塞尔维亚语中“小兔子”的意思。——译者注(如无特别标注,本书注释均为译者注)
(2) 位于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中部的城市。
(3) 11月29号为街道的名字,非日期。——编者注
(4) JNA(Jugoslovenska narodna armija):南斯拉夫时期的人民军队。
(5) 菲亚特500车型的昵称。
(6) 塞尔维亚东正教的传统节日,其目的是为了赞颂保护家庭的守护神,一般家庭会在每年的圣徒斋日上庆祝斯拉瓦节。
(7) 苏联作家安德烈·普拉东诺夫1926年至1929年所著的一部小说。
(8) 流进波斯尼亚中部地区的一条河流。
(9) 斯洛文尼亚的著名种马场,以出产一种高级骑术马闻名。——编者注
(10) 意大利制造商依维柯旗下的一款越野车。
(11) 东正教的神父。
(12) 南斯拉夫国歌。
(13) 塞尔维亚中部的一个村子。
(14) 贝尔格莱德的一支足球队。
(15) 一种辣椒酱,二战后成为南斯拉夫人喜爱的酱料,现在在巴尔干地区广受欢迎。
(16) 南斯拉夫东南部城市。
(17) 一种羊角面包。
(18) 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南部城市。
(19) 一条流经莫斯塔尔的主要河流。
(20) 贝尔格莱德城郊区里最核心、最古老的堡垒。
(21) 最受贝尔格莱德市民欢迎的城市漫步大道。
最终,你会亲身感受到的
二月,严寒囚禁了萨拉热窝这块盆地,我每天上学都要全副武装。从大街小巷穿行而过,就像正在穿越西伯利亚的冻土地带。我是从父亲布拉措·卡莱姆的故事中了解到苏联的冬天的;我的母亲阿兹拉·卡莱姆将冬天视为猛兽,而父亲,对地图上这个遥远的地方毫不掩饰自己的激情。为了不让这头猛兽冻僵我的双手,我只好不断朝着手吹热气。一说起我父亲,我就浑身暖和起来了:这个波黑共和国RS执行委员会的成员,紧紧抓住散热器不放,因渴望看到西伯利亚而激动不安。而我,我的愿望却是把自己变成一颗李子、一只梨、一个苹果,或者至少,变成一枚樱桃。如果我是一只梨,掉落到草丛中,让我饱受痛苦的东西就与我再无半点瓜葛,我便能够摆脱寒冬的噩梦,而且一旦生存条件有所改善,我便会静静地恢复生机——这愿望如果真能实现该有多好啊!
“气温骤降,温度计里的水银柱停在零下33摄氏度的位置。毋庸置疑,我们正经历着近六十年来最严酷的寒冬!这里是波黑共和国水文气象研究所的武科·泽塞维奇……您刚刚听到的是萨拉热窝电台的早间天气预报……亲爱的听众朋友们,现在是1971年2月3日7点15分,祝大家一天愉快……接下来请收听广播节目《欢乐圆舞曲》……大家一起跳舞吧!”
因为气温下降,我的穿着变得复杂起来,床褥也堆得厚厚的,一层叠一层,就像世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