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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
“要当心……”他嘴里嘟哝着。
“我知道:不能让灵魂枯萎了!”
“噢,不!是不能让任何人吞了它!”
每次我离开萨拉热窝去国外,都要在贝尔格莱德中转。这是联系我与世界的纽带。我总是乐意在这里停留,在安娜姑妈家过夜。要想从机场到市中心去,就必须取道布兰科桥。每次从那里经过,我都会瞧见布兰科先生。我向他致敬,他也会回敬我。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布兰科·乔皮奇从波斯尼亚的戈脉契山(14)里来,到贝尔格莱德寻找他的叔叔。他没有找到人,他睡在了亚历山大·卡拉乔尔杰维奇桥上。多年以后,灵魂已被南斯拉夫的悲剧吞噬,他不得不尽快处理自己的事情。他为自己的主人公们感到担忧:尼科莱蒂纳·布尔萨奇、巴亚·巴亚奇特、叶祖哈克·耶泽奇、杜莱·达比奇。
假如一切都覆灭了,他们将何去何从呢?他扪心自问,却不能回答。
一天,布兰科·乔皮奇重新回到了他曾经在贝尔格莱德睡了一夜的地方。没有一个人向他致意。一个女人停下来,一脸困惑地盯着他走到桥的另一端,微微抬起胳膊向他致意。现在轮到布兰科停下了脚步,在跨过桥栏前,他瞥见了这个女人,也看到了她的手势,知道她想向他致意。他转身朝向她,回应了她,然后匆匆跃入萨瓦河。
(1) 卡尔·麦(Karl May, 1842—1912),德国著名探险小说家,也是被最广泛阅读的德文作家之一。——编者注
(2) 马托·罗夫拉克(Mato Lovrak,1899—1974),克罗地亚儿童文学作家。
(3) 波斯尼亚足球运动员。
(4) 阿西莫·费尔哈托维奇的绰号。
(5) 克罗地亚的一支职业足球队。
(6) 萨拉热窝的老市场及历史文化中心。——编者注
(7) 斯特万·布拉伊奇(Stevan Bulaji,1926—1997),黑山共和国著名作家。——编者注
(8) 奥勃洛莫夫,俄国著名批判现实主义作家冈察洛夫的小说《奥勃洛莫夫》的主人公。——编者注
(9) 大卫·克洛科特(Davy Crockett,1786—1836),美国政治家和战斗英雄,因参加得克萨斯独立运动中的阿拉莫战役而牺牲。——编者注
(10) 克罗地亚评论员。
(11) 在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中,这个词的含义是“生活”。
(12) 贝尔格莱德管辖下的城镇。
(13) 法国心理学家。
(14) 位于波黑西北部。
在蛇的怀抱里
1
科斯塔,永远的少年。
在驴背上伸展着四肢,他巧妙地在鞍子上保持着平衡。“就连睡觉的时候,微笑也不会从他的脸上消失。”这话是他在兵营的室友说的。确定他的年龄可绝非易事。他既不年轻,也不老,高个子,笔挺的鼻梁,一双蓝色的大眼睛。作为点缀,他的厚嘴唇上还经常浮起一抹迷死人的微笑。
驴子嗒嗒地碎步小跑着。科斯塔两眼望着天空,嘴里哼着流行小曲儿,橄榄帽底下,他的脑袋在鞍子上摇摇晃晃。他盯着,一边是一轮巨大的月亮正在升起,另一边是一轮巨大的太阳正在下沉。突然驴子停住不动了;科斯塔跌落在地,他勉勉强强走回土路上。在他脚边,有一条毒蛇……色彩鲜艳,咄咄逼人,吐着芯子。驴子也不低头,只是竖起两只耳朵,好像读懂了科斯塔的想法:他晓得应该一动不动地等那条蛇自己溜到碎石堆里去。蛇还待在那里,于是科斯塔从鞍子上取下步枪,子弹上膛,瞄准。他轻轻按压扳机,可突然,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永远不要伤害蛇!”他的祖父过去曾对他说过。
“永远不要……可为什么呢?”小科斯塔一脸吃惊。
“的确,是蛇唆使我们触犯了原罪,可当人类不得不离开伊甸园时,它们是跟我们一起走的!”
“那么,我就得任由蛇咬,然后忍着巨大的痛苦被毒液带走生命吗?”
“如果你不惹它们,又怎么会被咬呢?”
所以这次又是。一直用枪瞄准那条毒蛇的科斯塔看着它沿路疾行,消失在一丛灌木后。
他牵着驴,走进村子。这个村子他每天都来,为了给乌耶维奇兵营取奶。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副黑塞哥维那典型的景象:一头奶牛,一棵树,一个女人,一条狗,一幢紧紧挨着牛棚的房子。通常,为他取奶的是一个凶悍的老妇人。可今天,科斯塔面前的是一个结实的黑塞哥维那女人,用一双母鹿般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他。女人停下了手头挤奶的活儿。
科斯塔从驴子的背上拿下一摞饭盒,然后走进牛棚。
“穆拉达?你有主了吗?”
“都是陈年旧事了……到现在就只剩回忆,再没别的了!”
“我是不是以前见过您啊?”惊讶于她的美貌,科斯塔开口发问。
“噢!他们把我管得很严!”
“管什么呢?”
“什么都管。防情郎,防小偷,防男人!他们就等这个机会呢!”
“那他们……保护好你了吗?”
“甚至连命都保护了!”
院子另一头,是老大妈,她身材也很结实,一脸暴躁,正把干草垛运回牛棚。看到穆拉达献给科斯塔一个甜甜的微笑,她马上插言道:
“你傻呵呵地看什么呢?!”
“我没有傻呵呵地看呀,大娘。”年轻女人回答。
“别让我再重复第二次,哼!”
“从军营到这儿,”科斯塔解释道,“路很远。我腰都要断了,骑不上这头驴啦,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