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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来了,不过我很懂这套。快点,上来!整天当司机,我可是受够了!”
“你是缺少肾上腺素。”科罗对他说完又转向我,“是这么叫吧,啊?”
我点点头表示赞成。
科罗和司机坐在驾驶室,茨尔尼和我钻进后车厢,卡车启动了。司机猛地松开离合器,惯性把茨尔尼和我狠狠摔到了另一边。
“喂,老乡!”我大喊,“慢点儿!”
司机转过头来又重复道:
“我啊,我可不是傻瓜!”
“你知道吗?”茨尔尼对我说,“莫莫·卡普尔,他把你搞砸了;你也是,你也坏了他的名声!原本我想,咱们大可以悠闲地到约瓦尼卡路的报亭弄点儿钱,然后去亚布拉尼察的戈依科店里吃顿烤肉!今天咱们虽说是吃了顿免费大餐,不过都吐没了啊!”
茨尔尼很快睡着了。我也闭上了眼睛。我们在车厢里睡着,习惯了从一边滚到另一边。突然,卡车停下了。透过篷布,警车旋闪灯的蓝光照了进来。然后传来一个警察的声音:
“你们没有碰到三个罪犯吧?都是穿着西装的。这几个危险的家伙冒用假身份,还在火车上偷东西。”
“没有,一个人都没看见。”司机边出示证件边回答道。
“后边,你运的什么?”
“什么都没有。你可以检查。”
第二个警察走远了,回来时拿着一把手电。他掀开篷布。我们两个靠着车厢后栏板蜷缩成一团。
我们就这样缩成一团,小小的一团。手电照亮了车厢,光束从左向右扫过。警察的手停在后栏板上方,就在我头上。我用鼻子呼吸,脖颈紧贴在车厢板上。手电筒离我只有一毫米,警察察觉到了从我鼻孔里冒出的热气。
“妈的!他们在这儿!抓住另一个!”
警察惊恐地大叫起来,我脑袋上挨了手电筒一下。我一下子跳起来。手电筒碎了,没有了亮光。只剩下叫喊声和咒骂声。我从卡车上掉下来,撞到另一个警察,他摔倒在地。茨尔尼蹦到警车的前引擎盖上,因为猛烈的冲击,旋闪灯的蓝光也熄灭了。司机和科罗紧贴在一起,逃入森林。随后一声枪响……
我以为有人被打死了,心脏咚咚咚的像是打鼓,脑子里乱成一团糨糊。我好不容易爬上陡坡。一个人影都没有,呼喊另外三个人还为时过早。天空中,一轮明月,没有星星。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继续向前。
我心想:我究竟为什么要披上另一个人的外衣呢?
想起阿穆拉让我平静了许多:她的大腿,没有什么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它们从我的脑袋中移除。我相信,就连马特·普尔鲁夫(9)也不行。我的步伐变得规律起来。因为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再加上从一棵树背后突然传来的嚎叫声,我还以为是一只恐龙从陆地博物馆跑出来了!
我急忙跳到一旁,双手放在挡风板上,保护住脑袋。我蜷缩着身子,尽力占据最小的空间,展示给凶猛的野兽体积尽可能小的猎物。
“蠢货!”我喊道,“茨尔尼呢,他在哪儿?”
“不太远。”
片刻之后,林子里回荡着“茨尔尼——尼——”的呼喊声。茨尔尼躲在一间猎人的小棚屋后面,就等着我们到他跟前再回应我们。他害怕这是警察的圈套,于是就一直等着,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螺丝刀。这个尖锐的工具无时无刻不体现着他的攻击性。无论是谁胆敢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他一定会用这把螺丝刀刺穿对方的身体,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有一天在学校门口,他捅了一个阿尔巴尼亚人,因为那家伙骚扰他妹妹。
我们费尽周折终于到了莫德达——普雷涅山(10)的一座主峰,科马迪纳在那儿有个当过兵的朋友。
“妈的!你算是让我们搅到屎里了,莫莫·卡普尔!”
“屎?”我向茨尔尼反驳道,“那可不是莫莫的,是你拉出来的!”
“要是我被送进监狱,我就嚼了莫莫·卡普尔的作品全集!”
“他没有全集,当作家,他还是个新手呢。”我说。
“如果我是作家,我就从写我自己的作品全集开始。”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样的话,图书馆的书架上都是我的书,我就能看着老板操老板娘了!”
整座山上都回荡着我们的笑声,直到科马迪纳叩响一间废弃棚屋的门。顷刻间,一声枪响回应了他。我们吓得全都趴倒在地上。
“这很正常。”科马迪纳解释道。可紧接着传来第二声枪响,他开始大叫起来:
“伊斯梅特,别干蠢事!是我,科马迪纳!”
然后他悄悄对我们说:
“现在……有请我们的长发鸡蛋头!”
“这样也行?”
门口出现一个家伙,一条长辫子从后脑勺搭到肩上,其余的头发都剃光了。他咧开嘴笑了。倒还不如免了这出,因为他只剩一颗牙。
“我是想看看谁大晚上的跑到这儿来……我正在吃夜宵呢,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我。快来,进来,进来吧,正巧,我这儿还有些剩肉!”
我们走进门,屋顶上的灯忽明忽暗。棚屋的一个角落里,一只狼狗正在嚼着生肉。长发鸡蛋头重新坐到桌边,桌子摇摇晃晃,他继续吃起夜宵来。他只有一颗牙齿,该怎么吃,谁都想不通。然而……当他从狗嘴里挖出已经嚼碎的肉,大快朵颐,我们所有的疑问都烟消云散了。
很快,我们瘫在地上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无比残忍血腥的梦:整整一晚,科罗嚼着我的大动脉,血如泉涌……我无法把这个噩梦憋在心里。一到伊万尼察,我就把这个梦讲给了科罗。
“不是好兆头,”他说,“你看见的血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