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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修罗门
长江北岸的滩头,已然化作了名副其实的血肉磨盘。
初冬的江水冰冷刺骨,此刻却翻滚着不正常的暗红。
破碎的船板、断裂的兵器、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尸体,在浑浊的江水中载沉载浮。
随着波浪一下下拍打着岸边,发出令人作呕的啪嗒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火油的焦臭味,以及内脏破裂后特有的腥臊。
乞活天军副统领张断,如同一个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煞神,屹立在滩头阵地的中央。
他那面“不弃”巨盾上插满了箭矢,边缘布满了刀斧劈砍的深痕。
盾面中心那个暗红色的“汉”字,几乎被层层叠叠的血浆覆盖。
他手中的战斧刃口已经翻卷,但他每一次挥动,依旧能带起一蓬血雨。
将试图靠近的,哥特重步兵或阿兰狂战士劈翻在地。
“顶住!给老子顶住!”张断的喉咙早已嘶哑。
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后面就是长江!”
“退一步,就是喂王八!想活命的,就跟老子杀光这群胡狗!”
他的身先士卒,极大地激励着登陆的乞活军士卒。
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三人一组,五人一队,背靠背结成小型圆阵。
用盾牌抵御着,从岸上阵地如雨点般落下的箭矢和投矛。
用环首刀和长矛,冷酷而高效地收割着冲上来的仆从军生命。
他们沉默着,唯有兵刃入肉的闷响和垂死者的惨嚎,成为这片死亡之地的主旋律。
然而,匈人仆从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他们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波被击退,立刻又有新的一波。
在军官的驱赶和督战队的威胁下,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上来。
哥特人的重步兵方阵,阿兰人的狂战士,萨尔马提亚人的轻骑兵骚扰……
各种战术,各种兵种,轮番冲击着乞活军艰难建立的滩头阵地。
伤亡在急剧增加,不断有乞活军士卒倒下。
他们往往在临死前,还会抱住敌人的腿。
或者将手中的兵器奋力掷出,为同伴争取一丝机会。
滩头阵地几度易手,又被浑身浴血的张断带人拼死夺回。
江水被染红的范围,越来越大。
就在滩头争夺战进入最惨烈的消耗阶段时,冉魏水师主力舰队终于动了。
数十艘特制的、船首包覆厚重铁皮、形如凿子的重型艨艟。
在敖未的旗号指挥下,如同离弦之重箭,脱离主阵。
以决绝的姿态,朝着防守最为密集的几处岸防工事猛冲过去!
“轰!!!咔嚓!” 巨大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沉重的艨艟凭借着速度和重量,狠狠地撞上了匈人临时搭建的木栅、箭楼,甚至直接冲上了浅滩!
木质结构在巨大的动能下四分五裂,上面的匈人士兵惨叫着跌落。
这些艨艟,本身就是作为登陆的“破门锤”而存在!
它们用自己的船体,为后续部队强行开辟出数条相对安全的登陆通道!
“黑狼骑!登陆!” 五牙战舰上,冉闵冰冷的声音透过江风传来,带着一种决定战场走向的威严。
早已等待多时的黑狼骑,终于露出了他们狰狞的獠牙!
统领董狰第一个催动战马,从一艘刚刚靠上滩头的艨艟中跃出!
他胯下的战马同样披着轻甲,四蹄踏在浸满鲜血的泥沙上,溅起漫天血泥!
他手中的“碎颅”狼牙棒带着恶风,直接将一名试图阻拦的哥特士兵连人带盾砸得倒飞出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嗷呜!”董狰发出如同狼王般的嗥叫,这声嗥叫仿佛是一个信号!
“嗖嗖嗖!” 凄厉的铁哨声,划破战场喧嚣!
副统领苏冷弦,如同一个冰冷的影子,策马紧随董狰之后。
他颈间的铁哨,吹奏出变幻莫测的音调。
黑狼骑的骑兵们随着哨声的指引,迅速在混乱的滩头上展开,化作数支利箭。
并不与岸上的步兵过多纠缠,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和灵活性。
沿着艨艟撞开的通道,直插敌军滩头阵地的纵深!
他们的目标,是摧毁那些对舰队威胁最大的弩炮和投石机阵地,打乱敌人的指挥系统!
另一名副统领秃发叱奴,则率领着最为悍勇的“獠牙营”。
如同真正的狼群捕猎,专门寻找敌军阵列中的薄弱环节或者指挥节点,进行凶残的凿穿和斩首!
他的“剔骨”弯刀和投掷短矛,在近距离内成为了死亡的代名词。
黑狼骑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滩头战场的态势!
他们强大的机动性和突击能力,让原本就承受着乞活军正面压力的匈人仆从军防线,开始出现混乱和松动。
尤其是当几处重要的弩炮阵地被黑狼骑点燃或破坏后,来自岸上的远程压制火力明显减弱。
张断压力一轻,趁机率领乞活军向前猛攻数步。
终于将滩头阵地,稳固地向外扩展了十余丈。
为后续更多的部队登陆,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血色的滩头,如同缓缓开启的修罗之门。
更多的冉魏精锐,正通过这道门,踏上江北的土地。
准备与那所谓的“上帝之鞭”,进行一场决定命运的碰撞。
第二幕:泽国雾
就在江北滩头血战正酣的同时,一场更加隐秘、也更加诡异的战斗。
已经在江陵城东侧,那片广袤而神秘的云梦泽边缘地带,悄然展开。
云梦泽,古称云梦大泽,此时虽因泥沙淤积和气候变化,面积已远逊上古。
但依旧是一片水道纵横、沼泽密布、芦苇丛生的巨大湿地。
冬日里,枯黄的芦苇荡一望无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