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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冰骨太尉”封弈、“人皮书令”皇甫真为首的数位重臣鱼贯而入。
封弈年老体衰,虽在夏日亦觉寒冷,此刻更是面色青白,仿佛周身都散发着寒气。
皇甫真则依旧是那副阴沉模样,眼神扫过慕容垂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行礼之后,慕容恪将血帛传阅众人。
一时间,殿内响起了压抑的惊呼和愤怒的低语。
“柔然贼子,安敢如此!白狼、广成……赵峦将军竟也殉国了!”
“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然而,当慕容垂再次明确提出倾力北伐、犁庭扫穴的方略时……
朝堂上的反应,立刻出现了分化。
封弈首先出列,他的声音因体内的寒毒而带着微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陛下,大司马!吴王忠勇,国之柱石,欲为国除患,其心可嘉。”
“然……老臣以为,北伐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继续道:“柔然乃疥癣之疾,其兴也勃,其亡也忽。”
“历代以来,剿之不尽,盖因其逐水草而居,无城郭之守。”
“我发大军远征,耗费巨万,深入不毛。”
“若其远遁,我师劳而无功,空耗国力。”
“反之,西秦秣马厉兵,南魏虎视眈眈,此二者方为心腹之患!”
“若我军主力北调,秦、魏乘虚来犯,如何奈何?”
“届时,恐非失地丧师所能挽回!”
“老臣之见,当以北疆防御为主,遣良将精兵,逐次击退入寇之敌,方可保万全。”
这番言论,代表了朝中一部分稳重派。
尤其是那些,更担心西部和南部威胁的老臣的意见。
皇甫真紧接着开口,他的声音平缓。
却带着一种阴冷的质感,如同他掌管的那些用人皮制成的文书。
“封太尉所言,老成谋国。然,柔然此次,不同以往。”
“其獒王亲征,屠城立威,气焰嚣张。”
“若仅以驱赶应对,恐其以为我大燕怯懦,日后必将变本加厉,边患无宁日。”
“臣以为,当伐,但需有限度地伐。”
他看向慕容垂,语气微妙:“吴王骁勇,举世皆知。”
“然北伐主帅,关系重大,非仅勇力可胜任。”
“需统筹粮草,协调诸军,更需……持重。”
他话中有话,暗指慕容垂过往,某些“功高震主”的传闻。
以及其并非慕容友般,纯正的慕容氏血统,可能带来的隐患。
慕容垂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沉,他知道,真正的阻力,并非来自对战略的异议。
而是源于这庙堂之上,盘根错节的权力斗争,和对他个人的猜忌。
此时,一个洪亮而略带暴躁的声音响起:“皇甫大人此言差矣!”
众人望去,只见大将慕舆根不知何时也已闻讯赶到殿外,此刻正大步踏入殿中。
他身形魁梧,满脸虬髯,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烛光下更显凶悍。
暗红色的“血鹰”甲胄上,还带着夜雨的湿气。
他先向皇帝和慕容恪草草行礼,然后便瞪着皇甫真道。
“打仗就是要狠!要快!什么有限度?那是娘们唧唧的打法!”
“柔然狼崽子都杀到我们家门口了,还讲什么持重?”
“吴王用兵如神,老子慕舆根第一个服气!这北伐主帅,非吴王莫属!”
“老子愿为先锋,不把那个吃人心的什么狗屁獒王的脑袋拧下来,老子就不姓慕舆!”
他声若洪钟,震得殿内梁柱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一番粗豪却充满力量的话语,顿时将方才那股阴郁算计的气氛冲散了不少。
慕容恪适时地抬手,制止了可能进一步激化的争论。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阳骛身上。
“士秋,你掌大司马府机要,熟知四方情势,依你之见?”慕容恪问道。
阳骛闻言,从容出列,他依旧是那副青衫儒雅的模样,举止沉稳。
先是对慕容暐和慕容恪躬身一礼,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朗而平和。
“陛下,大司马,诸位大人。北疆之患,确已非疥癣。”
“柔然郁久闾·獠戈,非庸碌之主,其‘四獒制’、‘血税骨贡’,已初具帝国雏形。”
“若任其坐大,与东北高句丽勾连,则北患将成为心腹大疾,届时再图,难矣。”
他先肯定了慕容垂判断的大方向,随即话锋一转。
“然,封太尉与皇甫大人之忧,亦非杞人忧天。”
“西秦王猛,鹰视狼顾,绝不会放过任何可乘之机。”
“南魏冉闵,更是修罗降世,其势正盛。”
“我军若倾力北伐,此二者,确为隐患。”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轻点:“故,北伐可行,但须快、准、狠!”
“以雷霆之势,直捣狼城,擒贼擒王。”
“力求在秦、魏反应过来之前,解决战事,此乃其一。”
“其二,兵力配置,需留有余地,吴王所言二十万精兵,可也。”
“但国内,尤其中央,必须保留足够之战略预备,以防不测。”
“南线,范阳王善守,可托付。西线……”
他看向慕容恪,“非大司马亲镇,不足以安人心,慑群雄。”
“其三,粮草后勤,乃决胜关键,当立即启用幽、并二州府库。”
“同时,臣建议,可发行‘北伐债券’。”
“向河北、山东士民商贾募资,许以战利品分红。”
“既可解燃眉之急,亦可捆绑利益,凝聚人心。”
阳骛的分析,条理清晰,兼顾了战略的激进与战术的稳妥。
既支持了北伐,又回应了保守派的担忧,还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后勤方案。
连封弈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