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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真闻言,也微微颔首,不再激烈反对。
慕容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阳骛这番话,几乎将他心中的考量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殿内的气氛,终于逐渐转向统一,慕容恪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决断。
他面向龙椅上依旧有些惶惑的慕容暐,沉声道。
“陛下,柔然肆虐,屠我子民,损我国威,此仇不共戴天!”
“吴王慕容垂,忠勇无双,深谙兵略。”
“臣,慕容恪,保举其为北伐大都督,总揽北伐军政事宜!”
“济北王慕容泓、大将慕舆根为副,辅佐吴王,共击胡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日起,举国进入战时体制!户部、兵部、工部,全力保障北伐所需!”
“幽州、并州,即刻动员!南线范阳王慕容友,西线……由本王亲自坐镇!”
“务求此战,犁庭扫穴,永绝北患!”
“陛下圣裁!”慕容垂、慕舆根以及支持北伐的将领齐声应和,声震殿宇。
慕容暐看着下方群情激昂,又看了看神色坚定的慕容恪。
终于怯怯地点了点头,用细弱的声音道。
“便……便依皇叔与大司马所言。朕……准奏。”
第四幕:蓟城誓
十日后,蓟城,连日的秋雨已然停歇,但北方的寒风却愈发凛冽。
天空是高远而肃杀的湛蓝色,阳光失去了温度,冷冷地照耀着这座北疆重镇。
蓟城外的旷野上,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二十万大燕精锐已然集结完毕,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连空气中的寒意,似乎都被这股铁血意志驱散了几分。
中军位置,一面巨大的金色帅旗迎风猎猎作响。
旗面上用鲜红的丝线绣着“慕容”二字,以及一只展翅欲飞、扑向烈日的雄鹰图腾。
这正是吴王慕容垂的,“飞鹰逐日”帅旗。
慕容垂屹立于帅旗之下,他身披那套华丽而实用的“飞鹰逐日”明光铠。
金漆甲叶,在冷阳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胸口的飞鹰浮雕仿佛随时会破甲而出,翱翔九天。
他头戴“鹰翎盔”,那根来自海东青的白色鹰羽在风中微微颤动。
腰间悬挂着,“断岳”槊与“流星”弓。
坐下神骏“紫流星”不安地刨动着蹄子,喷吐着白色的雾气。
他的左侧,是济北王慕容泓,慕容泓依旧是一身玄色麟纹软甲。
外罩暗紫绣银云纹斗篷,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神秘的笑意。
他的“冥羽扇”轻摇,身后是沉默如幽灵、脸戴鴞鸟面具的“影羽卫”。
他的“玄鸮军”,早已如同滴入沙地的水银。
先行消失在北方,去执行他们那诡秘而致命的任务。
他的右侧,则是大将慕舆根。
慕舆根骑着那匹恐怖巨马,身着暗红色“血鹰”鳞甲,肩甲上的鹰首仿佛在咆哮。
他咧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脸上那道刀疤扭曲着,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
他的身后,是三千名右臂系着血红布带的“血鹰骑”。
如同一片涌动的血潮,散发着狂暴的气息。
更后方,是整齐的步兵方阵、强弩手、以及来自幽州的铁壁军。
盔甲鲜明,兵刃雪亮,肃穆无声,唯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慕容垂目光,扫过下方无边无际的钢铁丛林。
看着那一张张或坚毅、或狂热、或沉稳的面孔,胸中豪气顿生。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断岳”槊,斜指北方那苍茫的天空。
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整个校场:“大燕的将士们!”
声浪滚滚,压过了风声。
“就在十日前,在北方的土地上,我们的同胞,我们的父母妻儿,正被柔然胡虏屠戮!”
“他们的家园被焚毁,他们的头颅被悬挂,他们的血,染红了我们的边土!”
他的声音带着沉痛,更带着无尽的愤怒。
“柔然,这群自诩为‘草原收尸人’的豺狼!他们视我等为刍狗,视仁德为软弱!”
“他们用屠刀和烈火,挑战我大燕的威严,践踏我华夏的文明!”
“告诉我,你们能答应吗?”他厉声喝问。
“不能!不能!不能!” 二十万人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啸,震得地动山摇。
“好!”慕容垂的重瞳之中,燃烧起熊熊战火,“今日,我等在此誓师!”
“不为封侯拜将,不为攻城略地,只为两个字,复仇!”
“为死难的同胞复仇!为被践踏的尊严复仇!”
“为我大燕的千秋伟业,扫清这北境的阴霾!”
他手中的马槊再次重重一顿:“此战,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犁庭扫穴,直捣黄龙,踏破狼城,诛杀獠戈!”
“要让柔然人的血,染红漠北的草原!要让他们的哀嚎,响彻长生天的殿堂!”
“要让后世所有敢犯我大燕天威者,皆以此为例!”
“犁庭扫穴!诛杀獠戈!犁庭扫穴!诛杀獠戈!”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再次响起,士兵们的士气被提升到了顶点。
慕容垂调转马头,面向北方,将马槊向前狠狠一挥:“三军听令!开拔!”
呜呜呜! 低沉而苍凉的牛角号声冲天而起,如同唤醒沉睡大地的巨兽咆哮。
咚!咚!咚!咚!震天的战鼓声随即擂响,节奏由缓至急。
敲击在每一个将士的心头,点燃了他们血脉中沸腾的战意。
轰隆隆……大军开动了,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
开始向着北方,向着那弥漫着血与火的战场,缓缓蠕动。
然后逐渐加速,最终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慕容垂一马当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