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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位于西北,与龟兹素有旧怨。”
“可遣能言善辩之士,携重礼前往,许以丝路利益。”
“使其牵制龟兹,或至少保持中立。至于焉耆……”
他玉尺点在焉耆的位置,“其国小力弱,且与我高昌毗邻。”
“可派一军,陈兵其境,展示武力,同时遣使威逼利诱,迫其臣服。”
“若焉耆降,则龟兹失去一臂,孤立无援。”
他最后将玉尺重重点在龟兹上:“待高昌根基稳固,外援已断,内部分化。”
“届时再以泰山压顶之势,攻伐龟兹,方可事半功倍,一举而定北道!”
这一套组合拳,既有内政稳固,又有外交分化,还有军事威慑,思路清晰,谋划深远。
连一向骄悍的邓羌,也听得皱起眉头,不再轻易反驳。
吕光眼中精光闪动,显然极为认同。
他沉吟片刻,决断道:“文渊之策,老成谋国!便依此行事!”
他看向众将:“邓羌!”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骑兵,并新编高昌营一部。”
“前出至焉耆边境,耀武扬威!具体分寸,听从沈先生安排!”
“诺!”
“张蚝!”
张蚝上前一步。
“命你督率工兵及征发民夫,全力修复坎儿井,并加固高昌城防!”
张蚝沉默领命。
“其余诸将,各司其职,整训士卒,不得懈怠!”
“末将领命!”
吕光最后看向沈文渊:“文渊,联络乌孙、出使焉耆之事,便由你全权负责。”
“需要何人何物,尽管开口。”
“文渊必不辱命。”沈文渊躬身一礼。
一套针对西域的长期战略,在这高昌王宫的帅府之中,初步成型。
它不再局限于一场场孤立的攻城战,而是着眼于整个西域的棋局。
吕光这只“金鹏”,在沈文渊这只“烛龙”的指引下。
开始用更加深邃和危险的目光,审视这片广袤而复杂的土地。
第四幕:出阳关
数日后,高昌城的秩序初步恢复,主要街道上的尸体和废墟已被清理。
商铺在秦军的监督和《安民告示》的鼓励下,陆续开门营业。
坎儿井的修复工程,在张蚝的强力督促下,进展迅速。
清澈的雪水再次流入部分干涸的农田,也让惶惑的人心稍微安定。
一面崭新的、绣着“秦”字的玄色大旗,在高昌城头缓缓升起。
与那面金色的“金鹏”帅旗并列飘扬,正式宣告了这片土地归属的变更。
与此同时,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在数百名精锐秦军骑兵的护卫下。
驶出了高昌西门,向着更加遥远的西方迤逦而行。
这是沈文渊亲自率领的使团,他的目标,是位于伊犁河谷的乌孙国。
车队中装载着,从高昌府库中精心挑选的礼物。
精美的丝绸、瓷器、玉器,以及中原的书籍、农具。
甚至还有几名,原高昌王宫内的乐师。
沈文渊打算以此展示,中原文化的魅力与秦国的“诚意”。
试图说服乌孙人与秦国结盟,至少是在秦与龟兹、嚈哒的冲突中保持中立。
站在高昌西门的城楼上,吕光目送着使团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
他知道,沈文渊此行,风险极大,不仅要穿越陌生而危险的区域。
更要面对乌孙人莫测的态度,甚至可能遭遇嚈哒的拦截。但他相信沈文渊的能力。
“将军,沈先生能成功吗?”身旁的副将忍不住问道。
吕光目光深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文渊此行,纵不能立刻结盟乌孙,亦能为我军探明西方路径。”
“还能够了解诸国动向,此乃‘投石问路’。”
他转过身,望向东方,那里是玉门关,是中原的方向。
“高昌已定,《安西初令》已颁,是时候向陛下和丞相,报捷了。”
很快,一队背插羽毛、代表着最高级别军情的信使,骑着快马,冲出了高昌东门。
沿着来路,向着玉门关,向着长安的方向,绝尘而去。
他们携带的,不仅是攻克高昌、俘其王、获其资的捷报。
更有吕光与沈文渊,联名呈上的 《西域经略疏》 。
其中详细阐述了以高昌为根基,逐步经营,分化瓦解,最终掌控西域的长期战略。
这封奏书,将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长安的朝堂上,引起怎样的波澜?
是支持王猛“稳固根基”的主张,还是刺激苻坚“速战速决”的雄心?犹未可知。
玉门关的号角,已经吹响,宣告了一支强大力量进入西域。
而这支力量带来的,究竟是秩序的重建,还是更深重的灾难?
是汉家威仪的远播,还是无尽征伐的开端?
长风掠过戈壁,卷起黄沙,仿佛在诉说着历史的无常与未来的迷茫。
高昌之血尚未干涸,更大的风暴,正在遥远的西方天际,缓缓凝聚。
西域的棋盘,因为秦军这枚重子的落下,已然全盘皆活。
而下一步,又将轮到谁落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