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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猛地喷出,几乎晕厥过去。
“大王!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亲卫统领架起他,混在乱军之中,向着龟兹王城的方向仓皇逃去。
阿剌罕和他的嚈哒骑兵,早在联军崩溃之初。
就极其油滑地脱离了战场,远远遁走,丝毫没有为雇主卖命的意思。
一场寄予厚望的决战,以联军的彻底惨败而告终。
戈壁滩上,留下了无数具尸体和丢弃的兵器旗仗,鲜血染红了黄沙,哀鸿遍野。
秦军营垒的望楼上,吕光和沈文渊并肩而立,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大溃败。
“传令,邓羌骑兵追击三十里,以驱散为主,不必穷追。”
“令张蚝所部,清理战场,救治我军伤员。”
“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兵发龟兹王城!”吕光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冷酷与决断。
龟兹的哀歌,已然奏响了序曲。
通往其王城的道路,在联军的尸山血海之上,已然铺就。
第四幕:哀歌启
兵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恶魔,先于溃兵传回了龟兹王城。
这座以乐舞、石窟和葡萄酒闻名于世的西域明珠,瞬间被无尽的恐慌所笼罩。
昔日繁华的街市变得冷清,人们躲在家中,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王宫之内,更是乱作一团。
宫女内侍奔走哭嚎,大臣们惶惶不可终日,仿佛末日降临。
当帛纯在少数残兵败将的护卫下,狼狈不堪地逃回王城时,看到的是一片愁云惨淡的景象。
他失去了大部分精锐军队,连最倚重的大将库木图拉也生死不明。
联军溃散,嚈哒人背信离去。
如今的龟兹,就像是被拔掉了所有利齿和爪子的老虎,只剩下了一具华丽的空壳。
“关闭城门!所有人上城防守!快!”帛纯嘶哑着下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士气已然崩溃,守城的士兵们面无血色,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亲眼看到了,无数溃兵逃回时,那惊魂未定的模样。
听说了秦军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传说。
抵抗的意志,早已随着前线的大败而消散。
数日后,吕光的大军,携大胜之威,兵临龟兹王城之下。
黑色的军阵如同乌云压城,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一面面“秦”字旗和“金鹏”帅旗在风中猎作响,仿佛死神的召唤。
最令人胆寒的,是军阵前方,那数十架高大的“旋风炮”。
以及被俘的、包括库木图拉在内的一些联军重要将领,被捆绑着跪在阵前。
吕光没有立刻下令攻城。他采纳了沈文渊的建议,采取了心理攻势。
沈文渊亲自草拟的劝降书被射入城中,书中历数帛纯抗拒王师之罪。
但也言明,若能开城投降,可保王室性命,全城百姓安全。
若负隅顽抗,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同时,秦军将库木图拉等俘虏推到城下,让他们向城内喊话。
库木图拉浑身是伤,却依旧昂着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城头喊道。
“不要抵抗了!为了龟兹的百姓……投降吧!”喊完,他便被秦军拖了下去。
这一幕,极大地冲击了守军的心理防线。
城内的主降派势力开始抬头,以部分文官和贵族为首。
他们联名上书,恳请帛纯为了满城生灵,接受秦军的条件。
“大王!不能再打了!城外是虎狼之师,城内军心已散,如何能守?”
“是啊大王!秦人承诺保全性命,若城破,则玉石俱焚啊!”
“高昌前车之鉴,麴嘉如今尚在长安安度余生啊大王!”
帛纯将自己关在寝宫内,听着外面大臣们的哭谏。
看着窗外那片黑压压的秦军,内心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挣扎。
他不想放弃祖宗基业,不想成为亡国之君。
但更不忍心让这座美丽的城市和数十万子民,因为自己的固执而化为焦土。
他想起了库木图拉最后的喊话,想起了城外那些被俘将士绝望的眼神。
想起了宫中乐师们,那再也无法悠然奏响的琵琶与箜篌……
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以及对现实的绝望面前。
帛纯崩溃了,他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罢了……罢了……都是天意……天意啊……”
他颤巍巍地拿起笔,在一份投降国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龟兹国王玺。
龟兹王城那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城门,在无数双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帛纯仿效麴嘉,白衣素服,自缚出降,率领着龟兹文武百官,跪迎吕光入城。
秦军的铁骑,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开进了这座西域最富盛名的乐舞圣域。
玄色的旗帜,插上了龟兹王宫的顶端。
吕光履行了诺言,没有进行大规模屠杀。
但他下令查封府库,没收王室财产,征罚龟兹工匠、乐师。
尤其是那些,掌握着独特乐舞技艺,还有石窟开凿技术的匠人。
连同大量的金银财宝、典籍文书,都被登记造册,准备运往长安。
龟兹百年积累的文化瑰宝,被无情地剥离、打包装箱。
着名的乐工,被勒令在秦军将领面前演奏。
那原本欢快热情的龟兹乐舞,此刻听来,却充满了悲凉与哀婉。
仿佛在为这个古老王国的逝去,奏响最后的挽歌。
曾经香火鼎盛的佛教石窟前,也出现了秦军士兵的身影。
虽然尚未有大规模的破坏,但那种文化被征服、信仰被审视的压抑感。
让每一个龟兹人,都感到了刻骨的屈辱。
吕光站在龟兹王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已然易主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