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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磐石。
在突如其来的危机面前,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冷静。
他深知,在敌情不明、地形不利的情况下,慌乱就意味着全军覆没。
燕军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尽管遭受突袭,阵型有所混乱。
但在各级将领的呼喝下,迅速以辎重车辆和盾牌为核心。
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防御阵,长枪如林,指向外围。
弩手居于内圈,紧张地填充箭矢,瞄准任何敢于靠近的敌人。
林中的靺鞨猎手,似乎并不急于发动总攻。
他们依旧利用地形优势,用楛矢石砮,进行骚扰射击。
那尖锐的破空声,和同伴中箭倒下的惨叫声,不断折磨着燕军士卒的神经。
而后方山谷出口处,黑水部的狼骑兵们,则发出野性的嚎叫。
开始策动马匹,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着燕军的圆阵,发起了试探性的冲击。
“放箭!” 嗡!一片密集的箭雨,从燕军阵中升起,向着冲锋的靺鞨骑兵覆盖过去。
冲在前面的几十名靺鞨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地。
但更多的骑兵毫无惧色,甚至更加兴奋。
他们伏低身体,利用马速和简陋的皮盾格挡,瞬间就冲到了阵前!
“轰!” 沉重的骨棒、狼牙棒狠狠地砸在燕军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训练有素的燕军枪兵,则从盾牌缝隙中猛地刺出长枪,将冲近的靺鞨骑兵捅下马来。
一时间,阵前血肉横飞,怒吼声、兵刃撞击声、垂死哀嚎声响成一片。
靺鞨骑兵的冲击虽然狂野,但面对燕军严密的步兵圆阵,第一次冲击并未能撕开缺口。
他们丢下几十具尸体,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
但并未远离,而是在弓箭射程外重新集结,虎视眈眈。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副将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沫,焦急道。
“我军被困于此,箭矢有限,靺鞨人熟悉地形,可以不断骚扰,久守必失!”
悦绾何尝不知?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视着战场。
林中的猎手威胁巨大,但过于分散,后方的骑兵冲击力强,但缺乏攻坚手段。
突破口,或许在……他的目光定格在,侧翼一处相对平缓、林木稍疏的山坡。
那里也有靺鞨猎手活动,但密度似乎不如其他方向。
“传令!弩手集中火力,压制左侧山坡敌军!”
“甲士营,随我准备突击,打开缺口!”
悦绾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集中力量,反冲锋!
“将军!不可!您是一军之主,岂可亲身犯险?!”左右亲卫大惊失色。
“执行命令!”悦绾厉声喝道,同时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唯有打开缺口,全军方有一线生机!若我战死,由副将接替指挥!”
军令如山。燕军弩手立刻调整方向。
密集的箭矢如同泼水般,射向左侧山坡。
顿时将那里的靺鞨猎手,压制得抬不起头。
“甲士营!随我杀!”悦绾大吼一声,身先士卒。
左手持盾,右手握刀,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率领着最精锐的重甲步兵,向着左侧山坡,发起了决死冲锋!
“杀!!”甲士营的士卒们,被主将的勇武所激励,爆发出震天的呐喊,紧随其后。
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地刺向了,靺鞨人的防线!
山坡上的靺鞨猎手,没料到被困的燕军还敢主动出击,而且攻势如此猛烈!
他们擅长偷袭游击,却不太擅长,正面硬撼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重甲步兵。
在燕军亡命的冲击下,防线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全军!转向左侧,交替掩护,突围!”
副将见状,立刻指挥大阵,开始向突破口移动。
身后的黑水部狼骑兵,和其余方向的靺鞨猎手见状。
纷纷呼啸着围拢过来,试图将突围的燕军重新堵住。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燕军且战且走,每一步都踏着鲜血和尸体。
悦绾冲杀在最前面,刀锋已经砍得卷刃。
黑色的铠甲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不知厮杀了多久,当悦绾感觉手臂酸麻,眼前阵阵发黑时。
他们终于冲出了,黑水坳最险要的地段,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
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靺鞨人似乎并未穷追不舍。
或许他们的目的,只是驱逐和重创,而非全歼。
悦绾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回望来路。
只见黑水坳方向,几股浓黑的狼烟冲天而起。
那是靺鞨人,宣告胜利和传递信号的方式。
他清点人数,心猛地一缩。
跟随他突围出来的,不足三千人,而且大半带伤,辎重损失殆尽。
出征时的五千精锐,经此一役,折损近半!
这是燕军东征以来,遭受最惨重的一次失利。
“靺鞨……黑水部……”悦绾咬着牙,将这两个名字,死死刻在心里。
他知道,北疆的局势,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伏击,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第三幕:惊讯传
丸都山城外的燕军大营,中军帐内。
慕容恪正与阳骛、以及刚刚轮换回来的慕容垂,商议军情。
围城已近一月,丸都山城依旧如同,沉默的巨兽。
虽然内部恐慌日增,但城防依旧稳固。
慕容恪并不焦急,他有的是耐心和后续手段。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风尘仆仆、身上带着伤的斥候,被亲卫引了进来。
斥候扑倒在地,声音嘶哑而悲痛:“禀报大司马!”
“悦绾将军所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