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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忠义’二字怎么写!”
他转身,大步走出暖阁,门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苻方独自坐在暖阁中,望着跳动的炭火,许久,猛地将矮几掀翻!
酒具、点心散落一地,蜜饯滚进炭火,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股焦甜的怪味。
“忠义……忠义……”他喃喃重复,眼中终于露出狠色。
“这世道,忠义值几个钱?活下去,才是真的!”
他走到墙边,推开一道暗门,走进密室,密室内,早已有另一人在等候。
那是个穿着羌人服饰的汉子,腰间佩刀,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告诉你家主公,”苻方盯着那人,一字一顿。
“他的条件,本侯答应了,但黄金和地契,今夜就要送到。”
“至于城门……西门守将王韬,是本侯旧部,本侯自有办法。”
羌人汉子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侯爷爽快。”
“主公说了,事成之后,长安城……您要哪条街,随便挑。”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扔在桌上。
袋口敞开,里面是十几颗打磨光滑的黑色石子,那是羌人部落间传递密信的信物。
苻方抓起布袋,紧紧握在掌心,指甲陷入血肉,他却感觉不到疼。
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毒蛇缠绕心脏的……快意。
第三幕:血色进
函谷关旧址,冉魏大营,没有关城,只有废墟。
昔日的天下雄关,如今只剩几段残破的土墙、散落的砖石。
以及荒草丛中,偶尔露出的、锈迹斑斑的箭镞与断刃。
洛水在这里拐了个弯,水声呜咽,如同无数亡魂在哭泣。
冉闵的大军,就驻扎在这片废墟之上。
营帐连绵数里,清一色的玄色帐篷,如同突然从雪原上长出的黑色蘑菇。
中央最高处,立着那面狰狞的“武悼天王”旗。
血色背景中,横刀贯穿日月,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仿佛随时会挣脱旗面,斩向苍穹。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沙盘已经摆开,上面插满了,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
代表慕容燕国的银旗,已插在“潼关”位置,数支银色箭头,正指向“长安”。
代表前秦的黑旗,龟缩于长安一隅,周围已开始出现,象征“围城”的红色线圈。
而代表羌人姚苌的黄旗,则诡异地出现在,长安西面的“华阴”。
像一条毒蛇,盘踞在猎物的必经之路上。
“王上,”玄衍用那柄已摩挲得温润的“九曜星算筹”,轻轻敲了敲沙盘边缘。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潼关失守的消息已确认。”
“慕容恪前锋悦绾部,今晨已过渭南,最迟明日午时,便可抵达长安东郊。”
“中军慕容恪亲率,押运粮草辎重,行军稍慢,但后日必至。”
“至于后军慕容泓……此刻仍在潼关,以西三十里处磨蹭,理由是有疫病。”
“疫病?”冉闵冷笑,“慕容泓那条毒蛇,也会怕疫病?他是等着捡便宜吧。”
“王上明鉴。”玄衍点头,“此外,姚苌已公开打出,‘大秦王’旗号。”
“并率精锐骑兵南下,现已抵达华阴。”
“看其动向,是要截断渭水渡口,坐观长安成败。”
冉闵盯着沙盘,许久,忽然问:“苻坚呢?他在做什么?”
“据‘阴曹’探子回报,苻坚拒绝了,所有迁都西狩的建议,决意死守长安。”
回答的是墨离,他依旧戴着那副,白色瓷质面具。
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
“今晨开太仓放粮,赈济百姓,收买人心。”
“城中粮草真实情况……应该只够支撑半月。”
“半月?”冉闵挑眉,“那他放粮,不是自寻死路?”
“是收买人心,也是……表态。”慕容昭轻声开口。
她坐在帐角,面前摊开着一卷医书,手中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半截骨簪。
“他要让长安军民知道,他们的皇帝,没有抛弃他们。”
“这样,当围城开始,他们才会愿意死战。”
她顿了顿,抬起头:“王上,我们真要加速进军,掺和这趟浑水?”
帐内所有人都看向冉闵,这是关键问题。
按原计划,冉魏大军在拿下洛阳后,应休整至少三个月。
消化战果,稳固根基,然后再图西进。
但潼关的突然失守、慕容恪的迅猛西进,打乱了一切节奏。
此刻若不去长安,坐视慕容恪拿下,这座千年古都。
那“正统”名分,就将落入燕国手中,冉魏将永远被钉在,“割据”的耻辱柱上。
可若去……以疲惫之势,千里奔袭,介入三方混战,风险极大。
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冉闵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沙盘前,俯身。
伸手将代表自己军队的红色小旗,从“函谷关”位置拿起,缓缓向西移动。
越过华山,越过渭水,最终……停在长安东南方向的“蓝田”位置。
“这里,”他的手指点在沙盘上,“依山傍水,地势险要。”
“距长安不过五十里,快马半日可至。”
“朕要在这里扎营,既可观长安战局,又可威胁慕容恪侧翼。”
“王上是要……”李农忍不住开口,“坐山观虎斗?”
“不,”冉闵直起身,眼中闪过血光,“是要做那只,最后吃掉所有猎人的老虎。”
他环视帐中诸将,声音斩钉截铁:“慕容恪想拿下长安,继承正统?”
“朕偏不让他如愿!苻坚守城,必会死战,长安将成血肉磨盘。”
“等他们杀到两败俱伤时,朕再出兵,一举击溃慕容恪,拿下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