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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目标似乎是燕军后军慕容泓部。”
“慕容泓?”冉闵挑眉,“姚苌那条毒蛇,终于要咬人了?”
“恐怕是试探。”玄衍走到他身侧,“若慕容泓不堪一击。”
“姚苌便会倾巢而出,吞掉那三万人马,既削弱燕军,又壮大自己。”
“若慕容泓有所准备……他损失也不大。”
冉闵冷笑:“倒是打得好算盘,不过,慕容泓那条毒蛇,比姚苌更毒。”
“姚苌这次,恐怕要栽跟头。” 他顿了顿,问:“我军何时能抵达,预定位置?”
“明日午时。”玄衍回答,“前锋已至蓝田以北二十里,主力最迟明日下午抵达。”
“王上,我们真要在这里扎营?此处虽是险要,但也是绝地,一旦被围……”
“朕就是要让他们来围。”冉闵眼中血光闪烁。
“慕容恪在长安城下设了陷阱等朕,朕又何尝不是在蓝田设了陷阱等他?”
“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他转身,看向山崖下,正在扎营的大军。
玄色帐篷如黑色花朵,在雪地中次第绽放。
士卒们沉默而高效,无人喧哗,只有兵器甲胄碰撞的轻微声响。
这是一支从血火中,淬炼出的军队。
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满了胡人的血,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玄衍,”冉闵忽然问,“你说,朕这一生,杀过多少人?”
玄衍沉默片刻,才答:“史书会记,武悼天王冉闵,诛胡百万,血流成河。”
“百万……”冉闵重复,笑了,“够吗?”
“王上?”
“朕问,够吗?”冉闵转身,盯着玄衍。
“西晋永嘉之乱至今,胡人杀我汉人,何止百万?”
“千万都有!朕杀的这些,连利息都不够!”
他声音陡然拔高,在夜风中如同狼嚎:“所以不够!远远不够!”
“朕要杀光所有,敢欺压汉人的胡虏,杀到他们听见‘冉闵’二字就发抖。”
“杀到这天下,再无人敢称,汉人为‘两脚羊’!”
玄衍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恐惧,也有……悲哀。
“王上,”他轻声说,“杀,可以夺天下,但治天下……需要别的。”
“朕知道。”冉闵却平静下来,“所以朕,收了雷弱儿。”
“所以朕在洛阳分田,所以朕……要拿下长安。”
“但在这之前,朕必须杀,因为不杀,就没有人怕朕。”
“因为不杀,就没有人听朕的话,因为不杀……这乱世,就永远不会结束。”
他望向长安方向,眼中血色翻涌:“等拿下长安。”
“等朕坐上未央宫的龙椅,等天下人都承认朕是正统……那时,朕再谈‘治’。”
“但在这之前,朕只能是修罗,只能是……杀神。”
他说完,转身走下悬崖,背影在雪夜中,如同出鞘的血刀,散发着滔天煞气。
玄衍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他从怀中取出那九枚“九曜星算筹”,在掌心排开。
算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每一枚都刻着不同的星象符号。
他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算筹,心中默算。
天象,地势,人心,时运……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算筹排出的图案。
那是“荧惑守心”之局,主大凶,主杀伐,主……帝王崩殂。
他脸色微变,连忙重新推算,但结果依旧。
“怎么会……”他喃喃,“长安城下,将有人皇陨落。”
“是谁?苻坚?慕容恪?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
收起算筹,他最后看了一眼长安方向,转身,追随冉闵而去。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山峦,覆盖了原野,覆盖了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大地。
寅时三刻,鬼哭涧,姚苌麾下先锋将姚硕德,正率三千羌骑在狭窄的山谷中疾行。
他是姚苌的族弟,今年三十出头,以勇猛着称。
此战他主动请缨,就是要立下头功,好在姚苌登基后,争个王爵。
“将军,”副将策马靠近,低声道,“前方就是,鬼哭涧出口。”
“出了涧,再行五里,便是燕军粮草营地。”
“探马来报,营地守卫松懈,只有不到千人。”
姚硕德咧嘴笑了:“慕容泓那小白脸,果然不懂兵事。”
“传令全军,出涧后,分三路突袭,焚粮为主,杀敌次之。”
“得手后立刻撤退,不可恋战!”
“遵命!” 命令传达,羌骑加速。
山谷越来越窄,两侧悬崖高耸,如同巨兽合拢的獠牙。
月光被山崖遮挡,谷内一片黑暗,只有马蹄踏雪的声音,以及羌兵粗重的呼吸。
姚硕德忽然觉得有些不安,太静了,除了他们的声音,山谷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鸟鸣,没有兽吼,甚至连风声,在进入山谷后消失了,就像走进了一座坟墓。
“停!”他勒马,举起右手,三千骑缓缓停下。
“将军?”副将不解。
姚硕德没有回答,他抬头望向两侧悬崖。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是……人影?
他瞳孔骤缩,大吼:“有埋伏!撤退!”
但已经晚了,“放箭!” 一声冷喝从悬崖上传来,下一刻,箭雨如蝗!
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特制的淬毒短矢,箭头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
箭矢从两侧悬崖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山谷,羌骑猝不及防,瞬间人仰马翻。
“举盾!举盾!”姚硕德嘶吼。
但山谷太窄,骑兵根本无法展开,盾牌只能护住头顶,却护不住身侧、马腹。
不断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