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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雪更冷的,是刀刃切开喉咙时喷溅出的热血。
在寒风中迅速冷却、凝固的触感。
吕婆楼带着三百亲卫,如鬼魅般穿梭在空旷的街巷中。
他们脚上缠着厚厚的布条,行走时几乎没有声音。
每个人都蒙着面,只露出一双杀意沸腾的眼睛。
第一站,礼部侍郎赵韶的府邸。
这座位于崇仁坊的宅院,平日里门庭若市,此刻却大门紧闭。
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侍郎,慕容将军那边回话了。”一个压低的声音说。
“只要开城,不仅保您全家性命,还许您燕国礼部尚书之位,封千户侯……”
“小声点!”赵韶的声音带着紧张,“隔墙有耳!”
“侍郎放心,这深更半夜的,连狗都冻得叫不出声了……”
话音未落,轰!厚重的包铁木门,被吕婆楼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飞溅中,三百黑甲亲卫,如潮水般涌入。
赵韶正坐在堂上,面前摆着一桌精致的酒菜。
在满城饥荒的时节,这桌酒菜本身,就是最大的罪证。
他身旁站着两个心腹幕僚,三人脸上还残留着方才密谋时的兴奋。
然后,他们看到了吕婆楼,看到了他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横刀。
“吕……吕将军?”赵韶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您这是……”
“奉旨,诛国贼。”吕婆楼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夜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冤枉!下官冤枉啊!”赵韶噗通跪下,涕泪横流。
“下官对陛下忠心耿耿,何来通敌之说?”
“定是有小人陷害!吕将军明察!明察啊!”
吕婆楼没有回答,他只是举起横刀。
刀光闪过,赵韶的人头飞起,在堂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滚落到那桌酒菜前。
无头的尸身还保持着跪姿,脖颈断口处,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青石地面。
两个幕僚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杀。”吕婆楼吐出一个字。
亲卫们手起刀落。没有惨叫,因为刀刃切入喉咙的瞬间,声带就被切断了。
只有沉闷的扑通声,一具又一具尸体倒下。
不到半炷香时间,赵府上下四十七口,全部毙命。
“搜。”吕婆楼下令,亲卫们迅速散开。
很快,从赵韶的书房暗格里,搜出了与慕容恪往来的密信。
以及一张详细标注了,长安城防薄弱点的地图。
吕婆楼看着那些信件,手背青筋暴起。
“下一家。”他转身走出赵府,甚至懒得擦去横刀上的血。
雪又下了起来,这一夜,长安城的十七处府邸,同时上演着血腥的清洗。
惨叫、求饶、刀刃入肉的声音,被风雪声掩盖了大半。
但仍有附近的百姓听见了,他们蜷缩在家中,用破烂的棉被捂住耳朵,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冬天,长安变成了地狱。
寅时初刻,天还没亮,但承天门前,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不是活人,是三百多颗头颅,用麻绳穿着耳朵。
悬挂在城门两侧的旗杆上,从头到尾,绵延三十余丈。
最前面的,是礼部侍郎赵韶,他的眼睛还睁着。
瞳孔里凝固着死前的恐惧和不解,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结成了冰霜。
后面是宗室子弟苻琳、苻敞,以及那些参与了议降的将领、官员。
每一颗头颅下方,都挂着木牌,上面写着他们的罪名:“通敌叛国,罪该万死。”
寒风呼啸,吹得这些头颅轻轻摇晃,互相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笃笃”声。
城楼上下,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的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仿佛悬挂的不是自己昔日的同僚,只是一串串风干的腊肉。
权翼站在城楼正中,依旧穿着那身深青色官袍,只是外面披了一件黑色大氅。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城墙上的标枪。
在他身后,是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几位文官,他们是权翼“请”来观刑的。
要让这场清洗达到震慑效果,必须有人见证,有人传播。
“诸君都看到了。”权翼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黎明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秦立国三十年,靠的不是卑躬屈膝,不是摇尾乞怜。”
“靠的是先帝披荆斩棘的勇武,靠的是王丞相呕心沥血的经营!”
“靠的是千万将士的血肉之躯!”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文官惨白的脸。
“如今国难当头,有人想投降,想用陛下的头颅,换自己的富贵。”权翼冷笑。
“可以,只要他们能过得去我这一关,只要他们的脖子,比吕将军的刀更硬!”
文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传令各门守将。”权翼提高了声音,“自今日起……”
“再有议降者,无论官职高低,无论出身贵贱,皆以此例处之!”
“斩首示众,家产充公,亲族流放!”
“诺!”城楼上下,士兵们齐声应喝。
声音在空旷的皇城前回荡,惊起了远处枯树上栖息的乌鸦。
那些黑色的鸟儿扑棱棱飞起,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
权翼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悬挂的人头。
看着这座他效忠了十多年、如今却濒临死亡的城市。
他知道,这种血腥的震慑,只能延缓崩溃,不能阻止崩溃。
长安的粮食,最多还能撑三天。
三天后,不用攻城,城内自己就会因为饥饿而暴动,会因为绝望而相互撕咬。
但三天,或许就够了,因为冉闵的大军,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