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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匍匐在脚下,可一夜之间,全没了。”
吕婆楼低下头,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是臣无能。”他的声音哽咽,“没能守住长安,没能护住陛下……”
“不关你的事。”苻坚摇头,“是朕……是朕太天真了。”
他望向南方,望向长安的方向,虽然隔着百里风雪,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座他经营了十几年的都城,此刻已经插上了,慕容氏的苍狼旗。
“朕一直以为,只要足够仁德,足够宽容,就能让胡汉一家,就能让天下归心。”
苻坚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朕不杀降将,不屠城池。”
“对慕容垂、姚苌这些人,更是待之以国士之礼。”
“朕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朕对他们好,他们总会感念朕的恩德……”
他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自嘲。
“可结果呢?慕容恪围了朕的长安,姚苌在背后捅朕的刀子。”
“而那些朕厚待的降胡,没有一个人来救朕。”
“反倒是权翼……那个被朝臣骂作‘酷吏’、‘奸佞’的权翼。”
“死在了城头,用他的命,给朕换了一条生路。”
吕婆楼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想起了权翼。
想起了那个穿着深色官袍、永远面无表情、永远在阴影中为陛下扫清障碍的老臣。
想起了他在承天门前悬挂的那些人头,想起了他最后那份《临终泣血表》。
“陛下……”吕婆楼哽咽道,“权尚书他……他是忠臣。”
“忠臣,”苻坚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在冻得青紫的脸上留下两道泪痕。
“可忠臣都死了,王猛死了,权翼死了,邓羌死了……”
“活下来的,都是姚苌这样的豺狼。”
他睁开眼睛,眼中忽然迸发出,最后一点光芒。
“吕婆楼,你说,朕错了吗?朕的仁德,真的错了吗?”
吕婆楼沉默了,他不懂那些大道理,不懂什么胡汉一家,不懂什么王霸之术。
他只知道,陛下对他好,他就为陛下效死。
陛下要杀人,他就去杀,陛下要救人,他就去救,至于对错……
“陛下。”他缓缓开口,声音粗粝如砂纸。
“臣是个粗人,不懂什么,仁德不仁德。”
“但臣知道,当年在陇西,臣的爹娘快饿死的时候。”
“是陛下开仓放粮,救了整个陇西的百姓。”
“臣的妹妹被羌人掳走的时候,是陛下派兵去救,”
“虽然没救回来,但陛下杀了那些羌人,给臣的妹妹报了仇。”
他抬起头,看着苻坚,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忠诚。
“在臣心里,陛下就是天,陛下做什么,都是对的。”
苻坚愣住了,许久,他伸出手,拍了拍吕婆楼的肩膀。
那只曾经执掌乾坤的手,此刻冰冷颤抖,却异常有力。
“谢谢你,吕婆楼。”他说,“有你这番话,朕……死也无憾了。”
“陛下不会死!”吕婆楼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依旧挺直了腰杆,“臣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陛下周全!”
“等到了并州,找到毛贵太传,我们还有三万兵马!还有机会!”
“机会……”苻坚喃喃道,眼中那点光芒渐渐暗淡,他知道,没有机会了。
姚苌不会让他活着到并州,慕容恪不会,冉闵……更不会。
这天下,已经容不下他苻坚了,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重新坐直身体,将最后一块粟米饼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然后咽下。
“传令。”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休整完毕,出发,目标五将山。”
“诺!” 吕婆楼转身,开始集结队伍,半个时辰后,这支残破的队伍重新上路。
虽然依旧步履蹒跚,虽然依旧摇摇欲坠。
但每个人眼中,都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因为陛下还在,只要陛下还在,大秦就还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后二十里。
一支五千人的羌族骑兵,正在雪原上疾驰。
领头的人,骑着一匹突厥马,身披不起眼的皮甲,腰悬一柄华美的礼仪长剑。
他面容清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谦卑笑意。
但那双浅褐色的狼顾之眼,在风雪中闪烁着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光芒。
姚苌,他来了。
第二幕: 五将山
申时,五将山主峰,苻坚终于爬上了山顶。
说是爬,其实是吕婆楼和两个亲卫,连拖带拽,把他架上去的。
那匹黄骠马在半山腰,就口吐白沫倒下了,再也站不起来。
苻坚看着陪伴自己三天的坐骑,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最终还是转身,继续向上。
山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平台,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四周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可以上来,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但此刻,这个易守难攻的天险,却成了绝地,因为山下,已经被团团围住。
苻坚走到悬崖边,向下望去,雪不知何时停了,天色阴沉,但视线还算清晰。
只见山脚下,黑压压的骑兵,如同蚁群般散开,将五将山围得水泄不通。
粗略估算,至少有五千人,旌旗招展,虽然看不清旗号。
但那独特的羌族装束,已经说明了来者的身份。
姚苌,他真的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
“陛下……”吕婆楼走到苻坚身边,脸色惨白,“我们……被包围了。”
苻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山下的敌军。
他看到那些羌族骑兵,有条不紊地扎营、布防。
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