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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走到今天,已经够了。”
“不要太贪心,不要……让整个家族为你陪葬。”
说到最后,慕容恪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阳骛的笔,也停住了,他抬头,看着慕容恪,眼中满是震惊。
这封信,如果传出去,就是“动摇军心”,就是“通敌叛国”。
但慕容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写吧,军师。这些话,我必须告诉道明。因为……这是实话。”
阳骛咬了咬牙,继续写下去。
“最后,”慕容恪闭上眼睛,“告诉道明,不要为我报仇。”
“与冉闵的战争,是国战,不是私仇。”
“如果他真的想为我做点什么,那就替我看看,这天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了……”他喘息着,“就这些吧,把信收好。”
阳骛将两封信,小心封好,贴身收藏。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许久,慕容恪忽然开口:“军师,你说……我这一生,算成功吗?”
阳骛想了想,缓缓道:“太原王十七岁从军,二十岁独当一面。”
“灭宇文,平段部,取幽燕,定河北,战功赫赫,威震天下。”
“在臣看来,您已经是,当世最杰出的统帅,最伟大的英雄。”
“英雄……”慕容恪喃喃重复,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可英雄的下场,往往都很惨。”
他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看着那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
“我这一生,打过的仗,杀过的人,数都数不清。”
“我建立了赫赫功业,我让慕容氏从一个塞外部落,变成了雄踞河北的霸主。”
“可那又怎样呢?我救不了我的母亲,我改变不了我的血统。”
“我甚至……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被强迫吞下“净血蛊”的汉人医女,他的生母。
想起她临死前,握着他的手说:“恪儿,不要恨……这是命……”
想起她呕出的,那些竹简碎片,想起自己从此患上的“噬简症”。
一看到汉字典籍,就会生理性呕吐。
那是宗室对他“纯化”的证明,也是他一生,无法摆脱的诅咒。
“有时候我在想,”慕容恪轻声说,“如果我,没有生在慕容家。”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汉人,或者一个普通的鲜卑人,是不是会更快乐一些?”
阳骛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算了……”慕容恪摇摇头,“不说这些了。”
“军师,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想……看看潼关的夜色。”
阳骛犹豫道:“可是您的伤……”
“死不了。”慕容恪挣扎着,要坐起来,阳骛只好扶起他,帮他穿上外袍。
那件素雅的汉式宽袍,点缀着鲜卑狼图腾,象征着他矛盾的血统与身份。
然后,两人相互搀扶,缓缓走出房间。
门外,傅颜立刻迎了上来,“太原王,您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无妨。”慕容恪摆摆手,“陪我去城头看看。”
傅颜还想再劝,但看到慕容恪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叫来几个鬼面郎卫,拿着火把,在前面引路。
潼关城头,寒风刺骨,慕容恪在阳骛和傅颜的搀扶下,艰难地爬上台阶。
每走一步,胸前的伤口,都像被撕裂般疼痛,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终于,他站在了城垛前,放眼望去,天地一片苍茫。
西面,是关中的方向,那里有他刚刚丢失的长安。
有他战死的数万将士,有他……未竟的霸业。
东面,是河北的方向,那里有邺城,有燕国。
有他的家族,有他……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而眼前,是潼关的险隘,是黄河的怒涛,是……命运的关口。
“好地方……”慕容恪喃喃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当年曹操与马超在此大战,何等惨烈,而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看向傅颜:“傅颜统领,如果我死了,你能守住这里多久?”
傅颜浑身一震,咬牙道:“太原王不会死!”
“就算您……就算您真的……末将也会守在这里,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不,”慕容恪摇头,“如果守不住,就撤,保存实力,撤回河北。”
“潼关丢了,还可以再夺回来,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傅颜的眼泪涌了出来,这个以黑暗着称的统领,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太原王……末将……末将对不起您……在长安,末将没能保护好您……”
“不关你的事。”慕容恪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自己……技不如人。”
他转头,看向阳骛:“军师,我死之后,你就留在这里,辅佐傅颜统领。”
“一定要……守住潼关,至少,要守到三弟来接替。”
“臣遵命。”阳骛躬身。
慕容恪点点头,重新望向西方,风雪中,他似乎看到了长安城的轮廓。
看到了未央宫前的汉家旗帜,看到了那个站在城头、睥睨天下的血色身影。
冉闵,他的宿敌,他的镜像,他一生中最理解他、也最想打败他的人。
“冉闵啊冉闵……”慕容恪低声自语。
“这天下,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走得比我远。”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
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在雪地上,溅开一朵朵凄艳的红花。
“太原王!快!扶太原王下去!”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他扶下城头,送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