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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筹所有钱粮物资,实行‘三马分肥’。”
“优先保障军需,其次民生,再次各项隐秘用度。”
“敖未,长江防线之稳固,水师之筹建,乃当务之急。”
“所需资源,可向卫铄、阴瑕直接申领,务必尽快形成战力!”
“是!”三人领命,深知肩上重担。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如同给这台破损的都城战争机器,注入了新的指令和燃料。
效率之高,与东晋往日朝堂的拖沓扯皮,形成了鲜明对比。
将官们暗自心惊,这位“武悼天王”并非只知杀戮的武夫。
其冷静的头脑,以及高效的掌控力,令人畏惧。
最后,冉闵的目光,落在了那空悬的御座上,久久不语。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
李农、董狰等将领,眼中闪烁着期待。
或许在他们看来,天王此刻正该坐上那位置,昭告天下。
褚怀璧、墨离等人则目光深邃,思考着那一步,背后的巨大意义与风险。
慕容昭轻轻抬眸,望着冉闵挺拔而孤寂的背影,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她能看到他肩甲上未擦净的血迹,也能感受到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汹涌的暗流。
终于,冉闵转过身,面对众人,他的手指向那御座,声音冷冽如冰。
“此座,象征着至高权柄,也凝聚着无数野心、阴谋与尸骨。”
“司马氏坐不稳,我冉闵,今日亦不坐。”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天命,不在区区一座宫城,一个座位。”
“天命在民心向背,在将士用命,在刀锋所指,无坚不摧!”
“今日我冉魏立足建康,非为享受这雕梁画栋。”
“而是以此为新起点,北驱胡虏,南定纷乱,重塑华夏!”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龙雀,刀锋指向殿外南方的天空。
“谢安携伪帝南逃,妄图延续晋祚。慕容恪陈兵江北,觊觎我江南膏腴之地。”
“苻坚王猛坐拥关陇,虎视中原。天下未靖,岂是安坐之时?!”
“传令三军,昭告天下:晋室已亡,冉魏当立!”
“凡愿效忠者,无论胡汉,唯才是举!凡负隅顽抗者,无论士庶,皆为我敌!”
“诺!”殿内所有冉魏臣属,包括那些新降的官员。
都被这股磅礴的气势所慑,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然而,在这看似众志成城的表象下,每个人心中,都转动着不同的念头。
将官们在思考着,如何在新的权力格局中立足。
武将们,摩拳擦掌,期待着下一场战斗。
文臣们则开始筹划,如何经营这来之不易的基业。
而冉闵,在发出这豪言壮语之后,内心深处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
他深知,踏出台城这座宫殿,他将面对的,是比攻城野战更加复杂的局面。
人心的离散,士族的敌视,资源的匮乏,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第二幕:流亡序
会稽郡,山阴县,临时征用的,一处昔日王氏别业。
这里远没有了,建康台城的恢弘气象。
但亭台楼阁,曲水流觞,依旧透着江南士族的精致与风雅。
只是此刻,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兰亭雅集的墨香,而是一种仓皇与压抑。
一间僻静的书房内,谢安独自一人,对着一盘残局。
棋盘上黑白子纠缠,局势混沌,一如当前天下大势。
他手指间,夹着一枚白子,久久未曾落下。
他身上的丞相袍服依旧整洁,但眉眼间的疲惫,却难以掩饰。
建康的陷落,王国宝的愚蠢叛乱,皇帝的癫狂失态……
最后时刻的决绝断后……,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输掉了国都,输掉了半壁江山,但他不认为,自己输掉了全部。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即是低沉的禀报。
“丞相,琅琊王、会稽王及各宗室,已安顿妥当。”
“各地收到檄文的郡守,已有数人回信,表示愿奉行朝号令。”
“只是……粮草兵员,皆需时间筹措。”
谢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早已预料到这种局面,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能在国破家亡之际,还有这些人响应,已是不易。
“江北有消息吗?”谢安放下棋子,问道。
“慕容恪已遣使过来,表示愿与丞相‘共讨国贼’冉闵,但……”
门外的心腹迟疑了一下,“条件苛刻,要求我朝割让淮北、荆州北部所有土地。”
“并奉慕容燕国,为宗主国,岁贡巨万。”
谢安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引狼入室,慕容恪这头狼,胃口比冉闵更大,也更不加掩饰。
“回复慕容恪的使者,”谢安的声音,平静无波。
“就说,割地之事,关乎国本,需从长计议。然则共抗冉闵,乃双方共同之利。”
“请燕主先发兵南下,牵制冉闵主力,我朝自当在江南起兵响应,光复故土。”
他知道这是与虎谋皮,但此刻,他手中能打的牌太少。
利用慕容恪牵制冉闵,为新朝争取喘息之机,是不得已的选择。
甚至,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更冷酷的想法。
让慕容恪与冉闵这两头猛虎,在江东这块土地上,厮杀得两败俱伤。
“还有,”谢安补充道,“派人去岭南,见南越国士蕤。
“告诉他,冉闵若尽得江东,下一个目标,必是岭南富庶之地。”
“唇亡齿寒之理,他应当明白。”
“请他看在,同为大晋臣子的份上,支援粮草,必要时,出兵相助。”
他这是在广撒网,哪怕只能捞到一丝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