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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领命而去,书房内再次只剩下谢安一人,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那里是建康的方向,是他经营半生,最终却不得不放弃的棋局。
“冉闵……”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有国仇,有对其手段的不屑。
但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可怕的、打破了所有规则的对手。
“你以为夺取建康,便得了天命吗?”
“这江南的人心,这盘根错节的势力,这滔天的舆论,岂是刀剑所能轻易征服?”
他转过身,看向书案上那局残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深邃。
“棋,还没下完。”
他拿起那枚,迟迟未落的白色棋子,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点在了棋盘上。
那是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可能连接全局的边角之位。
这一子,落下的不仅是棋子,更是他谢安,乃至整个晋室流亡政权。
在这乱世中,继续挣扎求存、意图翻盘的决心。
第三幕:鹰之视
邗沟北岸,慕容燕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江南冬日的湿寒。
慕容恪卸下了沉重的明光铠,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坐在铺着白虎皮的胡床上。
他面前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江淮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双方兵力部署。
他的弟弟,范阳王慕容友,以及大将慕舆根、傅颜等心腹将领分列两旁。
刚刚从江南返回的使者,正恭敬地汇报着,与谢安行朝接触的结果。
“……谢安言辞恳切,但于割地之事,借口推诿。”
“只望我大军先行南下,彼方在江南响应。”使者说完,垂首而立。
慕容恪尚未说话,性情暴烈的慕舆根,已经按捺不住,洪声道。
“大司马!谢安老儿,死到临头还耍弄心机!依末将看,何必与他啰嗦!”
“我大燕铁骑,直接渡江,先破冉闵,再扫平江南。”
“届时整个江东,都是我大燕囊中之物,何须与他谢氏做交易!”
傅颜则相对冷静,沉吟道:“慕舆根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然则冉闵新破建康,士气正盛,其麾下乞活军、黑狼骑皆百战精锐,不可小觑。”
“强行渡江,即便成功,亦必损失惨重。”
“若谢安在背后掣肘,或与冉闵暗中勾结,我军危矣。”
慕容恪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舆图。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冰晶一眼泛着淡淡的寒光。
常人难以察觉的死气流动,在他视野中,勾勒出不同的风险区域。
他的右臂,那植入狼王颌骨的恐怖武器,此刻安静地垂着。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下蕴含的毁灭力量。
“谢安,是在利用我。”慕容恪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想让我与冉闵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此乃阳谋。”
他抬起手指,点在长江之上:“然而,他忽略了一点。”
“我大燕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江东一隅,而是这整个天下。”
“冉闵,是我南下,必须拔除的钉子。谢安,不过是疥癣之疾。”
他看向慕容友:“范阳王,你以为如何?”
“慕容友微微躬身,态度恭谨:“大司马明鉴。”
“冉闵悍勇,根基未稳,确是南下一举而定江南的良机。”
“然则,国内……陛下身边,恐有宵小之辈,见大司马久战于外,心生妄念。”
“且并州刘显等部,近来亦有异动,不得不防。”
慕容友的话,点出了慕容恪最大的隐忧,后方不稳。
尤其是国主慕容俊的猜忌,以及国内其他势力的蠢蠢欲动。
慕容恪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但很快隐去。他何尝不知?
他那兄长慕容俊,以及那位精于权术的可足浑皇后,从未真正对他放心过。
他此次倾力南下,国内不知有多少人盼着他失利,甚至……
他沉默了片刻,决断已下。
“传令。”慕容恪的声音变得冷硬,“第一,回复谢安,割地之事,可暂缓再议。”
“但我军南下之时,江东士族需提供粮草、向导。”
“并策反冉魏军中晋人旧部,若做不到,合作免谈。”
“第二,加大舟船建造力度,征集沿江北所有渔船、商船,做好强渡准备。”
“第三,慕容泓。”
“臣弟在。”济北王慕容泓,优雅地出列。
他手中把玩着,那柄玄玉“冥羽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命你率‘玄鸮军’及部分水师,先行渡江,不必与冉闵主力硬碰。”
“你的任务,是袭扰其粮道,散布谣言,策反其境内豪强。”
“还有制造恐慌,配合江北主力,寻找其防线薄弱之处。”
“领命。”慕容泓轻轻挥动冥羽扇,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种在阴影中,瓦解敌人的任务,正合他的胃口。
“第四,”慕容恪的目光扫过众将,最终落在慕舆根和傅颜身上。
“大军集结,待舟船齐备,时机成熟,即刻渡江!”
“首要目标,击溃冉闵主力,夺取建康!”
“末将遵命!”众将轰然应诺,战意高昂。
慕容恪挥手让众人退下准备,帐内只剩下他一人。
他走到帐门处,掀开厚重的毛毡,望向南方那雾气朦胧的江岸。
“冉闵……你夺了建康,便自以为承了天命吗?”
慕容恪低声自语,冰晶义眼中,倒映着江水的粼光。
“这江南的棋局,才刚刚开始,就让我来看看……”
“是你这汉家最后的战神刀利,还是我大燕的铁骑,更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