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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这片土地的命运。”
江风猎猎,吹动他玄色的衣袍。
这位鲜卑战神,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大江彼岸,那个他视为平生劲敌的男人身上。
第四幕:星野思
建康台城,一处较高的宫阙露台。夜色深沉,繁星满天。
白日里的喧嚣,以及肃杀仿佛暂时远去。
只剩下冰冷的夜风,还有远处长江,隐隐的波涛声。
冉闵独自一人,凭栏而立,他已经卸去了甲胄。
只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更显得身形挺拔,肩宽腰窄。
但那份统领千军万马的杀伐之气,却并未随之消散。
反而在寂静中,更加内敛,也更加沉重。
他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块小小的玉佩。
那是他从一个战死的北府兵,年轻的校尉身上取下的。
玉佩很普通,上面却刻着,一个“安”字,或许是他的父母,希望他一生平安。
但他却死在了,这座都城的攻防战中,死在了王国宝叛军,以及冉魏军的混战里。
这样的“安”字玉佩,他见过太多。在邺城,在襄国,在无数个尸横遍野的战场。
每一个冰冷的数字背后,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家庭的期盼。
“天命……”他仰起头,望着浩瀚的星空,喃喃自语。
这个词,太重了。司马氏宣称,他们承袭曹魏,
曹魏宣称,他们代汉自立,都自称天命所归。
慕容氏、苻氏,乃至之前的匈奴刘氏、羯族石氏……
无不以各种祥瑞、谶纬,来证明自己得了天命。
而他冉闵,一个被胡人皇帝收养,又亲手埋葬了羯赵。
双手沾满,胡汉鲜血的武人,他的天命在哪里?
是脚下这座哭泣的城市?是江北磨刀霍霍的慕容恪?
是南方仓皇南逃的晋室余孽?还是关中那个,正在默默积蓄力量的前秦?
他似乎拥有了很多,他以前有了邺城,现在又有了建康。
他有了李农、董狰,这样忠心耿耿的猛将。
有了褚怀璧、墨离,这样各具才干的臣属。
甚至有了,慕容昭这样……,复杂而特殊的存在。
但他也失去了太多,曾经的袍泽,信任他的百姓。
甚至……他内心某些柔软的部分,都在连年的征战,以及杀戮中被磨蚀殆尽。
他颁布《杀胡令》,凝聚了人心,也背负了屠夫的骂名。
他拯救了,无数汉民,却也目睹了更多的死亡。
“若为胡人,当为一代雄主;惜为汉人,必成修罗。”
慕容俊的评价,如同魔咒,时常在他耳边回响。
他是汉人吗?他体内流淌的,确实是汉家的血脉。
但他从小在胡人宫廷长大,言行举止,思维方式,都深深烙下了胡人的印记。
这种身份的撕裂感,从未真正消失过。
他驱逐胡虏,是为了生存,是为了那,“汉魂不灭”的信念。
但这条路走到现在,看到的却依旧,是尸山血海,是无尽的纷争。
“恶名我担,生路予民。”这是他对自己行为的诠释,也是一种无奈的悲壮。
脚步声轻轻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慕容昭不知何时,来到了露台上,她没有披那件鲜卑白狼裘。
只穿着一身,素雅的汉家襦裙,外面罩着一件厚厚的斗篷。
她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夜深露重,你旧伤未愈,不宜久立风口。”
她将药碗递过去,声音轻柔,如同这江南的夜风。
冉闵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他没有看她,目光依旧望着星空。
“你在看什么?”慕容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问道。
“看星星。”冉闵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人说,星象昭示天命。”
“墨离曾借你之口,伪造‘荧惑守心,汉星当兴’。”
“如今,汉星似乎真的亮了,但为何,我看到的,依旧是遍地烽火,前路迷茫?”
慕容昭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星象或许能指引方向……”
但脚下的路,终归要自己一步步去走。天命虚无缥缈,人心却是实在的。”
“你救了邺城的汉民,如今占据了建康。”
“给了无数流离失所的人,一个或许可以,安身立命的希望。”
“这,难道不是,一种‘天命’所归吗?”
冉闵转过头,第一次,认真地看向她。
星光下,她的脸庞,清晰而柔美。
那双聪慧的眼眸中,倒映着星辉,也倒映着他的身影。
“希望……”他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希望,往往伴随着,更多的牺牲。”
“慕容恪即将南下,这一战,不知又要填进去,多少性命。”
“我知道。”慕容昭低下头,从袖中取出那个,熟悉的“五色土锦囊”。
“我所能做的,便是在,每一次牺牲之后……”
“为他们,撒上一抔故土,念一段往生咒文。”
“然后,继续走下去。因为停下,意味着之前所有的牺牲,都失去了意义。”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冉闵:“无论你是否承认,你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
“你的选择,你的意志,便是无数人追随的天命。”
“背负它,走下去,直到……真正的黎明到来,或者,与之同殉。”
冉闵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这个身上,流淌着胡汉两种血液,在矛盾与挣扎中,却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女子。
她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他心上。
是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他在羯赵朝堂上,觉醒“汉魂”的那一刻起。
从他在邺城,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