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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沾着特殊药水的丝绸。
擦拭着一根从华林园方向,延伸过来的铜管接口,确保其传声清晰。
墙上悬挂的几十面小铜镜中,隐约反射出,不同宫殿的模糊光影。
密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名心腹宦官躬身进来,低声道。
“中书令,南越来的使者,已经到了门外。”
王国宝眼中精光一闪:“带他进来。小心些,别让任何人看见。”
“诺。”片刻后,一个肤色黝黑、眼神中带着一丝蛮悍的中年男子,被引入了密室。
他便是南越士蕤派来的密使,名义上是进贡的商队首领,实则是冼夫人的心腹。
“在下冼荣,奉我家主公及冼夫人之命,特来拜会王中书。”
男子操着,略带口音的官话,行礼却不卑不亢。
王国宝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礼:“冼先生远道而来,坐。”他指了指旁边的胡床。
“贵主士蕤和冼夫人在岭南可好?陛下可是时常挂念,南疆安稳啊。”
冼荣微微一笑:“托陛下洪福,托中书令照拂,岭南虽僻远,倒也安宁。”
“我家主公与夫人,一直谨守臣节,岁贡不绝。”
“此次前来,除贡品外,夫人特命在下带来一些岭南特有的‘土产’,聊表心意。”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紫檀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并非金银珠宝。
而是几包,看似不起眼的药材和种子,但都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此乃‘忘忧草’籽,少量服用,可安神止痛…”
“若加大剂量…则能令人飘飘欲仙,言听计从。”
冼荣指着一种黑色的药材,低声道: “还有这‘胭脂棉’的根茎。”
“研磨成粉,混入熏香,有…助兴奇效,久服则依赖成性。”
王国宝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这些东西,比金银更有价值。
正是他控制皇帝、讨好张贵人,所急需的!
“冼夫人真是…有心了。”王国宝满意地点点头,“不知夫人有何事,需本官效劳?”
冼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夫人深知中书令,乃陛下身边红人,朝廷栋梁。”
“然如今朝廷,似有北伐之声?谢安石执掌北府,恐有意兴兵。”
“若真如此,战端一开,粮秣赋税,必沉重加于各方。”
“我岭南僻远贫瘠,实不堪重负。若北府兵权日重,只怕于中书令…亦非好事。”
他这话说得极其巧妙,既表达了南越不愿支持北伐、增加负担的立场。
又暗示了谢安权力膨胀,对王国宝的威胁。
王国宝冷笑一声:“谢安?哼,他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
“北伐?谈何容易!陛下…如今也不耐烦,他那些老成持重之言。”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冼荣,“不过,冼夫人所虑,也不无道理。”
“放心,有本官在,绝不会让谢安,轻易调动天下资源,行那劳民伤财之事。”
“岭南的安稳,就是朝廷的安稳嘛。”
这就是赤裸裸的交换了,南越通过王国宝,阻止或拖延朝廷的北伐国策。
而王国宝则获得,南越的“土产”支持,并能借助这股外部势力。
增强自己在朝中,与谢安对抗的筹码。
“此外,”冼荣眼中闪过一丝,野心的光芒。
“夫人还希望,若能促成朝廷,正式承认我家主公对交州、广州的…”
“嗯…全权治权,减免历年所欠‘代征’赋税,我岭南必有厚报。”
“未来或可在‘适当之时’,助中书令…更上一层楼。”
他甚至暗示了在必要时,南越的武力,可以成为王国宝的后援。
王国宝心领神会,这是要彻底将岭南,变成独立王国。
而士蕤和冼夫人,则想通过他这把“保护伞”,获得朝廷的合法背书。
一场基于各自私利的肮脏交易,在这暗室中迅速达成。
“好说,好说。”王国宝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陛下近来龙体欠安,最厌烦繁杂政务。”
“此类事宜,本官自会寻机办理,冼先生且在馆驿安心住下,静候佳音。”
两人又密谈了片刻,详细商议了物资输送、信息传递的细节。
冼荣留下“土产”,悄然离去。
密室中,王国宝把玩着那包“忘忧草”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内有张贵人控制皇帝,外有南越提供资源和支持。
朝中在不断给谢安使绊子…,这东晋的天下,迟早要改姓王!
他再次将眼睛,凑到镜鉴系统的窥孔前。
看着华林园中,那疯狂燃烧的“人烛”,和司马曜癫狂的舞影。
只觉得自己的权力之路,正被这黑暗的火焰,照得一片“光明”。
第三幕:瓦官谈
瓦官寺的晨钟,穿透薄雾,回荡在略显寂寥的城南。
净室内,支遁法师与那位,从长安而来的信使,相对而坐。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寺中草药的调理,信使的脸色稍好。
但眉宇间的惊悸与疲惫,仍未尽去。
“多谢大师,收留疗伤之恩。”信使再次致谢,声音依旧沙哑。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檀越不必挂怀。”支遁法师温和道。
“只是檀越昨日所言西方之事,老衲思之再三,心中实在难安。”
“不知檀越可否再详细告知,那‘异族’究竟是何等模样?其实力…果真如此恐怖?”
信使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极其可怕的景象。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师,非是某危言耸听。”
“那些骑兵…与我们以往所见,任何胡骑都不同。”
他整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