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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亡过大,而心生怨言……”
“如此,或可加剧,高句丽之疑虑与抵抗决心,延长战事。”
墨离之计,阴狠毒辣,旨在从内部瓦解,对手的斗志和信任。
让战争的绞肉机,运转得更加持久。
刚刚立下大功的行人司主事卫玠,此时亦开口道。
“王上,墨离先生之策,可谓釜底抽薪。”
“此外,臣以为,我大魏在外交姿态上,亦可稍作调整。”
“或可公开遣使,强烈谴责高句丽‘背信弃义’、偷袭我‘盟友’慕容燕国之行为。”
他说到“盟友”二字时,语气略带一丝嘲讽。
“如此,既可将我大魏,置身于道义高地。”
“亦可迷惑慕容恪,使其不至于,过早将主要矛头对准我方。”
“同时,亦能安抚国内,那些对‘联高制燕’策略,有所疑虑之声。”
卫玠的外交手段,灵活而务实,旨在为冉魏,争取最有利的国际环境和舆论态势。
冉闵端坐于御座之上,如同山岳般沉稳。
他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麾下这群,才智超群的臣子。
听着他们或激进、或冷静、或阴狠、或务实的建议,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声音沉雄而坚定,在殿堂中回荡。
“玄衍、墨离、卫玠所言,皆有其理。阿檀之见,更是根本。”
“传朕旨意!”
“其一,淮河前线,继续保持守势,各军轮换休整,加固城防,不得擅自出击。”
“其二,内政诸事,褚怀璧全权负责,推行‘三七租’法。”
“鼓励流民垦荒,广积粮草,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安定民心。”
“其三,对外策略,依墨离与卫玠之谋。”
“‘阴曹’、‘飞鸢’全力运作,务使辽东战火延烧不熄!”
“外交辞令,依卫玠所奏,公开‘谴责’高句丽,暗中……继续为其‘续命’!”
“其四,严密监视关中苻坚、西北匈人动向,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舆图上那片广袤的中原故土,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慕容恪、高句丽、柔然……便让他们在辽东,尽情厮杀吧!”
“我大魏,当坐山观虎斗,固本培元,静待天时!”
“待其各方筋疲力尽,血流成河之际……”
冉闵的眼中,骤然迸发出,如同龙雀横刀出鞘般的锐利光芒。
“便是我冉闵,率领大魏儿郎,北定中原,光复华夏之时!”
“臣等遵旨!”殿内众臣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信心与昂扬的斗志。
建康的定策,清晰地表明了冉魏的态度,坐山观斗,绝不轻易下场。
他们要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混乱局面,最大限度地壮大自身,等待收拾河山的时机。
第四幕:天下棋
襄平城外的硝烟与血腥,并未能阻止暗流,在更广阔范围内的涌动。
一场看似荒诞,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秘密会晤。
正在幽州与辽东交界处,一座废弃的烽燧堡内进行。
代表慕容燕国的,是慕容恪麾下一位以辩才和忠诚着称的幕僚,名为阳骛。
他身着文士袍,虽面带疲惫,但眼神依旧沉静。
代表高句丽的,则是一位名叫高云的宗室子弟,亦是於乙支的副将之一。
他穿着高句丽贵族的服饰,神色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一丝屈辱。
而第三方……则是一位身着柔然贵族服饰、眼神狡猾的使者,名为乌洛贺。
他是獠戈麾下“哑喉”阿莫啜系统的人,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涉。
这座废弃的烽燧堡,残破不堪,寒风从墙壁的破洞中灌入,吹得火把明灭不定。
三方代表围坐在,一个粗糙的石台旁,气氛凝重而诡异。
“二位,”阳骛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襄平城外一战,想必让诸位,都看清了局势。”
“再这般混战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让真正的渔翁得利。”
他意有所指地,但得利的,肯定是南方冉魏和西方前秦。
高云冷哼一声,语气强硬,却难掩底气不足。
“渔翁?若非你燕国欺人太甚,侵我辽东故土数十载,我高句丽又何至于此!”
“如今我大军,兵临襄平城下,光复故土在即。”
“慕容恪已是强弩之末,有何资格在此谈论渔翁?”
柔然使者乌洛贺,则操着生硬的汉语,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们大汗只是看不惯,慕容氏以强凌弱,派儿郎们来主持公道而已。”
“至于渔翁不渔翁的,我们草原上的狼,只关心眼前的猎物肥不肥。”
阳骛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高将军,辽东归属,乃历史旧账,暂且不提。”
“但眼下,於乙支大将军虽勇,可还能支撑多久?”
“慕容大将军虽暂受掣肘,但燕国根基犹在,援军不日即至。”
“至于乌洛贺使者,”他转向柔然人,“贵部狼骑,固然骁勇。”
“然孤军深入,补给困难,又能在这辽东冰原上,盘旋几日?”
“若待我燕军与高句丽暂且罢兵,合力对付外来之敌……呵呵。”
他话语中的威胁意味,让高云和乌洛兰贺脸色都变了一变。
阳骛继续道:“如今之势,犹如三虎相争于独木桥。”
“僵持不下,唯有俱坠深渊一途。何不暂息干戈,各取所需?”
“如何各取所需?”高云忍不住问道,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高句丽国内压力巨大,前线伤亡惨重,他太需要喘息之机了。
“很简单。”阳骛淡淡道,“我燕国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