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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闪过一丝幽光。
他微微颔首,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
“王上放心,‘阴曹’与‘十行’,早已准备多时。”
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甚至更加精准致命的战争。
随着冉闵的一声令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建康城中的决策,化作了,无形的指令。
通过隐秘的渠道,迅速传向遍布各地的,“五商十行”节点。
第二幕:钱通神
距离建康千里之外的,雍州重镇“潼津”。
乃是连接关中与河东、中原的水陆要冲,亦是各地商队汇聚之所。
虽值寒冬,城内依旧可见,来自天南地北的商旅。
只是气氛比起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与诡谲。
在城内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有一座看似不起眼,却占地极广的宅院。
门楣上悬挂的匾额,并非寻常商号的名称,而是两个古朴的大字“通汇”。
这里明面上是,一家规模宏大的当铺,兼金银兑换铺。
实则是冉魏“五商十行”中,最为核心神秘的“金行”,在西北地区的重要枢纽之一。
其掌舵人,便是那位号称,“算盘阎罗”的钱多多。
宅院深处,一间密室之内,炭火温暖,烛光明亮。
钱多多正舒适地,靠在一张铺着柔软豹皮的胡床上。
他脑满肠肥,面团团的脸上,总是带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笑容。
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面前一架紫檀木打造、金玉为框的精致算盘。
算珠碰撞,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
在他面前,恭敬地站着几名掌柜模样的人,正在汇报着账目。
“东家,上月往来于陇西、河西、乃至吐谷浑的商队借贷。”
“共计收回,本息黄金三百两,白银五千两,铜钱十五万贯。”
“另有三家吐谷浑大商队,以其名下盐池、马场为抵押。”
“新借走白银八千两,约定三月后归还,息五成……”
钱多多眯着眼睛听着汇报,脸上的笑容愈发慈和,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悦耳的音乐。
然而,就在这时,密室角落的一个铜管中,传来一阵有节奏的、细微的敲击声。
钱多多拨弄算盘的手指,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如同鹰隼般,锐利冰冷的精光!
他挥了挥手,示意几名掌柜退下,密室中只剩下他一人。
他迅速起身,走到墙边,在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按了几下。
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他从里面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
信上的印记,属于“阴曹”,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信上的指令,简洁而冷酷:“吐谷浑背约,王上震怒。”
“令金行即刻起,断其银根,催缴旧债,息率翻倍,新贷冻结。”
“不惜一切代价,制造其境内钱荒!”
钱多多看着这短短的几行字,脸上的肥肉,微微抖动了一下。
但眼神却变得,更加兴奋和……残忍,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低声笑道。
“好!终于等到,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这帮高原上的土财主,也该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握着钱袋子的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到桌案前,取出一叠特制的纸条。
用密码般的文字,飞快地书写起来。一条条指令,从他笔下流出。
“令:所有与吐谷浑商号、贵族,有借贷往来之分行、暗桩。”
“即日起,派出得力人手,持借据上门,全力催缴所有到期,及未到期款项!”
“态度需‘恭敬’,言辞需‘恳切’,但寸步不让!”
“令:凡吐谷浑方面,提出之新借贷请求,一律驳回!”
“已有借贷意向,尚未放款者,即刻终止!”
“令:若吐谷浑人欲以马匹、盐巴、毛皮抵债,压价三成收取!.”
“若有反抗,可‘酌情’透露,此乃上意,抗拒者,后果自负!”
“令:暗中散播消息,称中原大战将起。”
“银根普遍紧缩,冉魏金行亦受波及,不得不收缩业务……”
写罢,他取出那方刻着诡异符文的“金行”主事印鉴,重重地盖在每一张指令上。
然后,他拉动墙角的一根丝绳。
片刻后,一名身形瘦小、眼神精干、如同影子般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密室中。
“用最快的渠道,把这些发出去。”钱多多将指令,递给影子。
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和气的笑容,但眼神却冰冷如霜。
“告诉下面的兄弟们,把事情办得‘漂亮’点。”
“网上看着呢,墨离先生,也看着呢。”
“是!”影子接过指令,身形一晃,便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命令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以潼津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尤其是在那些,与吐谷浑接壤,或有密切商贸往来的边境城镇。
“金行”的力量,开始显现其,狰狞的一面。
数日之后,伏俟城及其周边几个,重要的贸易集散地。
几名穿着体面、满脸堆笑,但眼神锐利的“金行”伙计。
走进了一家,规模颇大的,吐谷浑商号。
他们恭敬地向掌柜行礼,然后不卑不亢地,呈上了厚厚的借据。
“大掌柜,您看,这笔三千两白银的款项。”
“去年借的,约定今年初冬,连本带利归还。”
“如今期限已过,东家那边催得紧,您看是不是……”
为首的伙计,笑容可掬,语气温和。
那吐谷浑掌柜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搓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