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手道。
“这个……伙计你也知道,今年雪大,商路不畅,收益不好……”
“能否,再宽限些时日?利息照算!”
伙计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了些。
“大掌柜,不是小的不通融,实在是……”
“上头有了新规矩,银根紧缩,所有款项必须按期收回。”
“听说……是南边那位,大王的意思。”他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若是还不上,按契约,您这商号抵押的,几处货栈和盐引,可就要……”
“唉,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您多担待。”
类似的情景,在多家与“金行”有借贷关系的吐谷浑商号、甚至一些贵族府邸上演。
温和的言语背后,是毫不留情的逼债。
与此同时,所有新的贷款渠道,被瞬间掐断。
一些原本指望靠借贷度过寒冬,或者扩大经营的吐谷浑商人,顿时陷入绝望。
恐慌,如同瘟疫,首先在吐谷浑的上层商人,以及贵族圈子里蔓延开来。
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那条曾经为他们带来财富,还有便利的金融血脉。
已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
第三幕:盐布涨
就在“金行”发动金融绞杀的同时,“五商十行”中的另外巨头“盐行”与“布行”。
也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开始同步运转。
位于江淮盐场,核心区域的一座隐秘庄园内。
盐行掌舵人陶弘,正静静地,站在一座盐山之前。
他依旧戴着那顶,遮面的宽檐斗笠,无法言语。
只能用那双布满溃烂厚茧、如同死水般冰冷的手,轻轻抚摸着雪白的盐粒。
一名心腹手下,正用手语和书写的方式,向他汇报着来自建康的指令。
陶弘那隐藏在斗笠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却让那名手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缓缓抬起手,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
手下立刻领会:“掌舵的意思是,即日起,发往陇西、河西方向的食盐。”
“尤其是标注为‘吐谷浑’商队,采购的食盐,配额削减七成!”
“价格,上浮五倍!若有质疑,便言今岁海潮不利!”
“淮盐减产,朝廷管控,货源奇缺!”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那些往来于,吐谷浑与中原之间的盐商们,惊恐地发现。
他们能拿到的,食盐数量锐减,而价格却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
原本一斗盐的价格,如今几乎与一斗粮食相当,而且还有价无市!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江南织造重地,布行掌舵人苏纤云,也接到了指令。
这位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江南烟雨,也化不开的寒意的女子。
正在自己的织坊内,审视着一匹,刚刚织好的、暗纹精美的云锦。
她听完属下的汇报,纤细的手指在那锦缎上轻轻划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告诉那些,往西边去的布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蜀锦、吴绫、乃至普通的麻布,供给吐谷浑的份额,减半。价格,翻三倍。”
“理由么……就说江左水患,桑田受损,织工流失,产量大不如前了。”
盐和布,是古代社会,最基本、最重要的两种生活物资。
尤其是对于地处高原、部分物资需要输入的,吐谷浑而言。
更是维系社会运转,以及民生稳定的命脉。
“金行”的金融手段,主要冲击的是,吐谷浑的上层和商业阶层。
而“盐行”与“布行”的联手出击,则直接将恐慌和压力,传递给每一个牧民和家庭。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伏俟城,以及吐谷浑的各处聚居点。
“听说了吗?中原的盐价涨了五倍!还买不到!”
“布匹也贵得吓人!这冬天可怎么过?娃儿们连件新袄都添不起了!”
“为什么突然这样?是不是要打仗了?”
“我听说……是因为可汗答应了燕国,要出兵打冉魏,惹恼了那位‘武悼天王’……”
“天杀的!他们慕容家的事情,凭什么要我们跟着遭殃?!”
市集上,抱怨声、怒骂声、恐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人们围在寥寥无几还在营业的、售卖中原盐布的店铺前。
看着那高得离谱的价牌,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愤怒。
一些家中存盐存布不多的人家,开始疯狂抢购。
进一步推高了,剩余物资的价格,也加剧了社会的动荡。
伏俟城的王庭之内,碎奚刚刚从慕容纥出兵带来的焦虑中,稍稍缓过一口气。
就被这接踵而至的经济打击,彻底打懵了。
“怎么回事?盐价怎么会涨成这样?布匹呢?”
碎奚看着负责商贸的臣子,呈上来的报告,手都在发抖。
他虽然优柔,但也知道盐布失控,对民心意味着什么。
那臣子哭丧着脸:“大汗,中原那边的供应商,突然大幅提价,还限制出货!”
“说是他们那边,也遭了灾,货源不足……”
“可,可这分明就是借口啊!一定是冉魏在背后搞鬼!”
碎奚瘫坐在王座上,脸色惨白。
他这才真切地体会到,冉闵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这无关刀兵,却比刀兵,更加让人无力。
刀兵来了,还可以凭借城墙和勇士抵挡。
可这无形的经济绞索,却让他空有数万铁骑,不知该向何处挥刀!
“快!快去请钟恶地长史!还有,去问问米薇总督,商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碎奚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与恐慌。
第四幕: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