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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夜密谋
成都的秋夜,闷热如蒸笼。
白日的雨水并未带来丝毫凉爽,反而将空气沤成了粘稠湿热的雾,沉沉地压在城郭之上。
军营里,白日里被姚苌及其羌兵激起的怒火。
并未随着夜幕降临而平息,反而像暗火在地下奔涌,寻找着喷薄的裂口。
侯晖的营帐,深藏在军营西北角,远离主要通道,周围布满了他的巴氐亲兵。
帐帘低垂,隔绝了外界,但隔绝不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窒息的躁动。
帐内,只点了一盏孤灯,豆大的火苗跳跃不定。
将围坐的几人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帐壁上,如同蛰伏的鬼魅。
除了侯晖,还有三人。谯明子,谯纵的族弟。
面容与谯纵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武人的刚毅,此刻眉头紧锁,拳头紧握。
王达,汉人校尉,出身蜀中寒门,素以勇悍着称。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
还有一位,是賨人部帅罗戡,身材矮壮,沉默寡言。
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部落被姚羌欺凌积压已久的仇恨。
“不能再等了!”侯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着木头。
他猛地一拍面前简陋的木案,酒碗震得跳起。
“姚羌小儿,欺人太甚!今日校场之辱,诸位都看到了!”
“他不仅要我们的命,还要踩碎我们蜀人的脸面!”
王达咬牙切齿,脸上的刀疤微微抽搐:“侯将军说的是!”
“那羌狗,分明是借题发挥,欲将我蜀中儿郎逼上绝路!三日内给出兵日程?”
“哼,他是想用我们兄弟的尸骨,铺平他回长安领赏的官道!”
罗戡抬起眼皮,目光阴沉:“我们賨人,不怕死。”
“但死,也要死在家乡的山林里,而不是曝尸北方的荒野,被胡虏当猪羊宰杀!”
“姚苌,是我们的死敌。”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尚未开口的谯明子。
他是谯纵的族弟,他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代表着谯氏宗亲的倾向。
谯明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兄长……他还在犹豫。”
“他总念着苻坚的恩遇,想着顾全大局。可如今这局面,还有什么大局可顾?”
“姚苌步步紧逼,长安敕令如山,我们再隐忍,就是坐以待毙!”
侯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子兄弟,谯使君仁厚,我们敬他。”
“但乱世用重典,危局需猛药!”
“若使君始终下不了决心,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几万兄弟被推入火坑。”
“看着蜀中父老的血汗被搜刮一空,去填那无底洞吗?”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今之计,唯有……兵谏!”
“兵谏?”王达眼神一凛。
“不错!”侯晖斩钉截铁,“我等并非要背叛大秦,更非要自立门户!”
“我们是要清君侧,除奸佞!那姚苌,就是蛊惑天王、祸乱我蜀地的奸佞!”
“我们逼使君拿下姚苌,向长安陈情,陈述蜀中军民之艰难,请求收回成命!”
“如此,或可有一线生机!”
这话半真半假,清君侧是真,但事态一旦启动。
是否还能控制在“陈情”的范围内,谁也无法预料。
侯晖深知,必须用一个相对“正当”的理由,将尽可能多的人绑上战车。
谯明子脸色变幻,内心天人交战。他深知此举风险,形同造反。
但想到姚苌的跋扈,想到远征的绝望。
想到蜀中可能面临的浩劫,一股血气终于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好!就依侯将军!”
“为了蜀中百万生灵,我谯明子,跟你们干了!”
王达和罗戡也重重顿首。“具体如何行事?”王达问道。
侯晖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早已谋划多时。
“明日,姚苌会去城西大营‘检阅’我等賨人兄弟的操练。罗帅,这是你的地盘!”
“届时,看我信号,摔杯为号,你的人立刻控制现场,擒杀姚苌亲卫!”
他看向王达:“王校尉,你带本部人马,封锁大营各门。”
“不许任何人进出,尤其不能放走一个羌兵报信!”
最后,他盯着谯明子:“明子兄弟,你随我,带精锐直扑姚苌行辕!”
“同时,派人‘请’谯使君至大营……事起仓促,需使君前来主持大局!”
“请?”谯明子微微皱眉。
侯晖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若使君不愿……那也只能,先委屈他了!”
计议已定,几人歃血为盟,约定明日午时,同时发动。
他们并不知道,这场始于“清君侧”、“求生存”的兵变。
一旦开启,就将如同挣脱了缰绳的野马,再也无法回头。
只会拖着所有人,冲向那未知而危险的深渊。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敲打着营帐。
掩盖了这密谋的低语,也仿佛在冲刷着即将到来的血腥。
第二幕:血溅门
次日午时,城西賨人大营校场,雨水暂时停歇,但天空依旧阴沉如暮。
泥泞的校场上,数千賨人士卒勉强列队,衣甲不整,旗帜歪斜。
与其说是等待检阅,不如说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弥漫着一种绝望而麻木的气氛。
点将台上,姚苌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央,身后站着八名按刀而立的羌人亲卫。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显威严的鱼鳞细铠,外罩猩红斗篷。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乱糟糟的队列,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侯晖、罗戡等人按剑站在台下,低眉顺眼。
但紧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