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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里之外,依旧能精准运作的救援力量。
这份沉甸甸的兄弟情谊,让他在这亡命之夜,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终于,西城门那巍峨的轮廓在望。
然而,城门口灯火通明,守军数量,似乎比平日多了不少,气氛紧张。
蒙面人示意众人,隐在暗处,他独自上前。
与守在城门阴影里的,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快速低语了几句,又出示了一枚令牌。
那军官看了看令牌,又望了望慕容垂等人,藏身的方向。
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最终还是一咬牙,点了点头。
蒙面人立刻返回,低声道:“快!只有一刻钟!”
“出城后,沿官道向西十里,有一处废弃的烽燧,那里备有马匹和干粮!”
慕容垂不再多言,带领家人,趁着守军故意制造的一点小混乱,还有视线的盲区。
迅速穿过,洞开的城门缝隙,融入了城外的,无边黑暗之中。
就在他们冲出城门不久,身后长安城内,突然火光四起,人声鼎沸。
显然,吴王府出事、慕容垂潜逃的消息,已经彻底爆发了!
蒙面人站在城门口,望着慕容垂等人消失的方向。
直到那军官催促,才迅速退回城内,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慕容垂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巨大的、如同凶兽般,盘踞在关中平原上的城市。
城中冲天的火光和喧嚣,仿佛是他留给权翼,以及苻坚的最后嘲讽。
他握紧了手中的“断岳”槊,重瞳之中,再无迷茫与忧郁。
只剩下冰冷的决绝,还有劫后余生的锐利。
“权翼,苻坚……今日之‘赐’,慕容垂铭记于心!他日,必当厚报!”
第四幕:龙归海
长安城内的混乱与追捕,暂时与慕容垂无关了。
他们一行人出得城来,不敢有丝毫停留,沿着官道,发足向西狂奔。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唯有官道两旁黑黢黢的田野,以及远山模糊的轮廓。
夏夜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吹在脸上。
却无法冷却,他们心头的惊悸与奔波的燥热。
女眷们体力不支,全靠慕容宝、慕容农和家将们搀扶拖拽,才勉强跟上。
慕容垂一马当先,手持“断岳”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后左右。
他知道,权翼和“冰井台”绝不会善罢甘休,追兵随时可能,从身后赶来。
必须尽快赶到接应点,获得马匹,才能摆脱步行的劣势。
十里路,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但在今夜,却显得无比漫长。
每个人的心脏,都在剧烈跳动,肺部如同风箱般拉扯。
汗水浸透了衣衫,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们不敢停歇。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前方出现了一座,坍塌了近半的土筑烽燧。
如同一个巨大的坟茔,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之中。
“到了!”慕容垂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在烽燧残垣断壁的阴影里,发现了拴着的十几匹健马,马背上驮着水囊和干粮袋。
旁边,还站着两个,牵着马的黑衣人,显然也是接应者。
“吴王!”那两人见到慕容垂,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急促。
“追兵已出长安,由‘冰井台’的灰枭亲自带领。”
“皆是快马,恐怕不久即至!请速速上马!”
慕容垂点头,立刻指挥家人和家将上马。
这些都是慕容恪,精心准备的良驹,精神抖擞,足以支撑长途奔驰。
就在众人,刚刚整顿好马匹,准备出发之际。
慕容垂却突然拨转马头,面对东方,长安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将得胜钩上,那柄用布包裹的“断岳”槊取了下来。
“农儿。”他唤道。慕容农策马靠近:“父亲?”
慕容垂将“断岳”槊递给他,然后,缓缓从腰间,解下了那柄“金风”短刀。
刀身在黎明前的微光中,依旧泛着冷冽的光泽。
却再也映照不出,昔日的“恩宠”,只剩下阴谋与背叛的寒意。
“此刀,乃苻坚所赐,亦是权翼构陷之凭。”
慕容垂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它代表了过去数年,在长安的囚徒生涯。”
“代表了虚与委蛇的屈辱,更代表了今日的杀身之祸!留之何益?!”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运力,将那柄华贵而短小的“金风”刀。
狠狠地,向身旁烽燧的残破土墙掷去!
“噗!”一声闷响,短刀深深扎入,干硬的夯土之中。
刀柄剧烈颤抖,发出不甘的嗡鸣。
仿佛是他对长安、对前秦、对那段屈辱过往的最终告别。
断槊未断,金刀已弃!此去,再无回头路!
“我们走!”慕容垂不再看一眼,那柄短刀。
勒转马头,一夹马腹,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向着西方奔腾而去。
慕容宝、慕容农等人紧随其后,十几骑快马,踏碎黎明前的寂静,卷起一路烟尘。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大队黑衣骑士,旋风般追至废弃烽燧,为首者正是面容冰冷的“灰枭”。
他勒住马,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烽燧,还有那些凌乱的马蹄印。
最后,定格在了那柄,深深插入土墙、兀自颤动的“金风”刀上。
灰枭驱马近前,伸手拔下短刀,看着刀身上映出的,自己模糊而冷酷的面容。
又望向西方,那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以及官道上远去的淡淡尘烟。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下令继续追赶。
因为按照权翼的计划,构陷慕容垂、迫使其“畏罪潜逃”的目的,已经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