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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燕江山,为了暐儿的安危啊!”
“慕容垂在北疆拥兵自重,慕容恪在邺城虎视眈眈。”
“若不以非常手段,迅速稳定朝局,只怕……国将不国!”
“届时,你我,还有暐儿,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宇文逸豆归也在一旁,阴恻恻地说道。
“星象显示,帝星陨落,辅星当空。此乃天命使然。”
“娘娘与太傅,正是那应运而生的辅星。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可足浑皇后看着沉睡在偏殿、对此一无所知的年幼儿子。
又想起慕容俊临死前那恐怖的模样,以及自己未来可能面临的危机。
最终,权力的欲望和自保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咬了咬牙,拿起案上的玉玺,在那份伪造的遗诏上,重重地盖了下去。
“一切,就依太傅和国师所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冰冷。
玉玺落下的瞬间,慕容燕国的命运,已然被彻底改写。
第四幕:风雨来
天色微明,持续了半夜的骤雨终于停歇。
但龙城上空依旧乌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压抑。
皇宫钟楼,敲响了并非上朝时辰的、低沉而急促的景阳钟声。
文武百官被紧急召入宫中,齐聚正殿。
所有人都感到气氛非同寻常,宫道两旁肃立的禁军甲士,眼神比往日更加冰冷锐利。
可足浑皇后一身缟素,脸上带着悲戚与坚毅,坐在珠帘之后。
年幼的太子慕容暐,穿着临时赶制的小号龙袍。
被内侍抱上,那对他而言,过于巨大的龙椅。
小脸上满是惊恐与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下方黑压压的群臣。
慕容评与宇文逸豆归,一左一右,立于丹陛之前,神色肃穆。
一名内侍监展开那份帛书,用尖细而沉痛的声音,开始宣读“先帝遗诏”。
当听到慕容俊“龙驭上宾”的消息时,殿内一片哗然。
不少老臣当场失声痛哭,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而当听到遗诏内容,尤其是皇后临朝、太傅与国师辅政的安排时。
许多人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惊疑、愤怒,甚至是恐惧的神色。
这安排,太过明显!这分明是篡权!
“此诏……此诏从何而来?!” 一位须发皆白、性情耿直的老宗室,颤巍巍地出列。
他指着那内侍监质问道,“先帝昨日尚且临朝……”
“何以一夜之间,便……便龙驭上宾?!”
“遗诏为何不是先帝亲笔?为何不见大司马、吴王在场见证?!”
他的质疑,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慕容评眼中寒光一闪,却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宗正老大人,您的心情,老夫理解。先帝骤然而去,我等亦是悲痛欲绝!”
“然,此遗诏乃先帝于清醒之时,口授于皇后娘娘与老夫。”
“由中书舍人记录,并加盖玉玺,程序完备,岂容置疑?”
“至于大司马与吴王,北疆、邺城,皆需大将镇守,以防不测。”
“岂能因一时之悲,而废国家边防大事?”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带着不容反驳的压力。
宇文逸豆归也适时地开口,声音如同夜枭。
“昨夜星象剧变,帝星陨落,煞气冲宫。”
“此乃天意,非人力可挽回。遗诏既立,当遵天命,安人心。”
“若有妄加揣测,扰乱朝纲者,恐非国家之福,亦非先帝所愿见!”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全场,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配合着殿外甲士刀鞘碰撞的轻微声响,那“扰乱朝纲”、“非国家之福”的暗示。
让所有心怀不满的人,都感到脖颈一凉。
那位老宗正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但看着慕容评那看似悲痛实则冰冷的目光,以及宇文逸豆归身上那股诡异的气息。
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颓然退回了班列。
连最耿直的老臣都选择了沉默,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
在绝对的武力控制、精心编织的遗诏,以及神秘主义的恐吓三重压力下。
这场权力的交接,以一种近乎窒息的方式,完成了。
内侍监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百官跪拜新君!”
在慕容评与宇文逸豆归的带领下,群臣如同被操控的木偶,缓缓跪下。
向着龙椅上那个吓得几乎要哭出来的幼小身影,三呼。
“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却透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悦与忠诚,只有无尽的沉重与压抑。
慕容暐,这个十岁的孩童,在这样一个乌云密布、暗流汹涌的清晨。
被强行推上了权力的巅峰,也推向了命运的风口浪尖。
而龙城之外,关于慕容俊死因的种种猜测和流言。
已然如同挣脱了牢笼的野兽,伴随着这场“骤雨”的余威。
开始向着北疆、向着邺城、向着天下的每一个角落,悄然蔓延。
日月,已然无光。慕容燕国的未来,被笼罩在一片,深不可测的迷雾与血色之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