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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着,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就是她魂萦梦系的一切,她所希望自己拥有的一切。“我吃了那么多苦头,付出那么多,不是为了这一些,不是!”每当朋友们劝她现实一点时,她总是这样回答。为了哪些?她并不知道。
陆婉怡知道自己又要失眠了。她开始烦躁不安。顿时,对门传来的声音使她十分恼火。特别是麻将牌在木桌上“唏哩哗啦”的响声,利锯一样拉扯着她的神经。
她按耐不住了,咬住牙关,不让自己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她趴到床上,用枕头压住自己的头。不要这样,不要!
她跳下床,光着脚,只穿着短短的睡裙,开了门,一步闯进对门的屋子:“你-们-能-不-能-轻-一点?”她咬牙切齿地吼道。她的头发乱蓬蓬地披着,脸涨得通红,两眼冒火。他们待她如同手足,平时事事让她。不过,也从未见她发怒,只是有时很能撒娇。所以,他们也没在意,继续专心玩着,其中一个还打趣说:“陆婉怡,不让你玩你忌妒了是不是?你根本不够格。”另一个说:“快回去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上课吗?去晚了,学生又要去系主任那儿告你了。”陆婉怡上课敷衍了事是有名的。
陆婉怡全身抖动着,不再说话。她在门口呆立了几秒钟,三步两步闯到桌前,三下两下把麻将全推到地上。他们这才知道,陆婉怡是真火了。但他们也没说什么,在桌上垫了一条浴巾,继续玩。
陆婉怡回到房间,怔怔地坐在床上,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把收录机开到最大音量,是节奏强烈的摇滚乐。隔壁的人“咚咚”地敲着墙壁,她也不理睬。
“受不了,真受不了。”陆婉怡象一只被围困的野兽一样,在屋里窜来窜去。
她不知自己想找什么,想做什么,不是因为他们的吵闹,不是,她明白,她只是觉得无望,觉得闷觉得对一切都很失望,很绝望,一切都不是她想象的,不是她想要的。没有人能懂她,没有。
她开始流泪。那震耳欲聋的音乐,更给她一种被困孤岛的感觉。四周都是茫茫大海,她无处可去。逃与不逃都是死路一条。别人都在岸上好好地活着。她面前没有灯光,她什么都看不见。这些“哥们”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每天都很快乐。郎之嵩离她很远,他从来不知道她。她痛苦地发现,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她开始无声地流泪……
第二天,陆婉怡去医院看神经科。她含着泪对那个老医生说:“我有神经病。
我睡不着觉,睡着也是老做恶梦。我好孤单,可觉得孤单时又不愿和人打交道。我经常哭,觉得活着很没意思。”
老医生慈善地看着她,笑笑说:“你没病,可能是过于多愁善感,造成神经衰弱。吃点中药吧,凡事想开些。”他给陆婉怡开了一副中药方。陆婉怡没吃,她知道吃了也没用。
为什么总是逃脱不开那种孤独和寂寞!陆婉怡很是不明白。
“陆婉怡,这儿有男朋友吗?”安娜笑着问她。
“这……”陆婉怡想起林金荣。但她知道,办公室的人都知道她是结了婚的人。
“没有。”她否认道。
“啊!”安娜吃惊地扬起眉毛。“你们泰国人真不可思议!你一个人,一个人!难怪你不开心呢。”安娜叫起来。
“安娜,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结了婚吗?”陆婉怡为自己感到恶心,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忠贞的样子来。大概是还脱不了泰国人的虚伪吧?
“可他还在泰国!你们也算夫妻?”陆婉怡知道,安娜本来在波士顿有个未婚夫,后来嫌太远,分开了,在康奈尔又找了一个。
“他过段时间就会来美国了。他们单位规定我出来一年以上他才可以申请出来。”陆婉怡知道安娜不会明白这些。可事实的确是这样。刚来几个月,陆婉怡就把银行证明寄回去了,但郎之嵩的学校没批准他。陆婉怡有时觉得这是天意。如果郎之嵩上个学期能来,她寒假也不会去林金荣那儿,她的日子也就不会是这样,有这么多苦痛。这是一种无法诉说的苦痛。她也悲哀--夫妻团聚的机会,竟完完全全要受赐于人!
“可无论如何,你得有人陪伴。一个人,”安娜做了个极痛苦的表情,“太难了。要不要给你找个墨西哥男孩?”
陆婉怡大笑起来。“谢谢你,安娜,用英语谈情说爱我会觉得不舒服的。”在陆婉怡看来,只有中文才能表达出那份缠绵、那份惆怅、那份热烈和那份痛楚。她从没想到要和其它国家的男人搅和到一起。
即使有林金荣,她还是孤独。从这儿到纽约开车至少五个小时,她不会开,也没有车,每次都是坐“强森”或搭别人的车去,每次都是很疲倦,疲倦得她有时真想把这一切画上句号。陆婉怡何曾有他陪伴!
还有另外一种孤独。躺在林金荣怀里,她还是孤独。当两个人的肉体结合得毫无空隙时,她仍然觉得她和他之间还有长长的一段距离。那是永远也不可能走完的。每在这种时候,她总是诧异,刚刚这样相亲相爱的两个人,实际上,彼此十分陌生。不要说什么心心相通,脉脉相连,就是她对他的这份苦恋,他又如何能懂?她为他付出的那一切,他又怎能知晓?陆婉怡常为此忧伤。世界上,还有比心爱的人不懂自己更为落寞的吗?你在为他流泪,为他痛苦,为他牺牲,为他绝望,他却隔岸观火,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夜静如水的时候,在心里静静地和他对话。告诉他: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