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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帐的。”他们吃了一顿美妙绝伦的晚餐,内容包括了马铃薯烤猪排、沙拉、熟腾腾的泡芙奶油面包和蓝梅派。由于真的是饿慌了,他们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嬉闹,只是老老实实埋头大吃。饭后,林金荣到酒铺买了一瓶麝香葡萄酒。老店东和他的肥朋友看到他们邋遢狼狈的模样和一身晒红的皮肤,好奇问道:“你们几个小伙子刚才去过哪儿啦?”
“爬马杭峰。”林金荣骄傲地说。那些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林金荣觉得很得意,于是又买了一根雪茄,点了起来,说:“我们刚从五千米高的地方下来,狠狠吃了一顿,现在需要一点葡萄酒来助助兴。”两个老头儿仍然只是瞪着林金荣看,什么都没说。他们一定以为他们是疯子。
开车回清莱的一路上,他们都在喝酒、谈笑和讲一些长长的故事。莫利的驾驶技术很棒,当车子静悄悄地开过柏克莱的街道时,林金荣和坤格在后座就睡得像两头死猪。在某个地点,林金荣像个玩累而睡着了的孩子一样,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告诉林金荣,林金荣已经回到家了。于是,林金荣就蹒跚跨出车外,跌跌撞撞走过草地,进入屋里,掀开毯子,躺了进去,一睡就睡到第二天下午,连一个梦都没做。醒来的时候,林金荣发现脚上曲张的静脉都消退了。林金荣感到满心愉快。
回想起昨晚坤格站在高级餐厅门前犹犹豫豫的样子,林金荣就忍俊不禁。那是林金荣第一次看到他害怕些什么。林金荣本来打算,如果他今晚会过来的话,再取笑他一番。不过那个晚上却发生了别的事。首先,艾瓦外出了,要几个小时才会回来。林金荣一个人在看书,却突然听到有脚踏车骑入院子的声音,林金荣探头一看,原来是普琳丝来了。
\"大家伙儿都到哪儿去了?\"她问。
\"你可以在这里待多久?\"
\"我马上回去,除非先打电话给妈妈。\"
\"那你就打吧。\"
\"好吧。\"
他们一起到街角的加油站去打电话。她在电话告诉她妈妈,两小时后再回家。从人行道往回走的时候,林金荣一手揽住她的腰,用手指在她的手指上逗痒,而她说:\"噢噢噢,我受不了了!\"林金荣们两个几乎摔倒在人行道上。就在这时,一个老妇人迎面而来,对他们怒目而视。等她走过以后,他们在黄昏的树下狂热地拥吻了一阵,就匆匆赶回屋子去。有一个小时之久,普琳丝名副其实是在林金荣的怀里旋转。艾瓦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进行最后一次向菩萨献祭之礼。事后他们又再一次一起洗澡。能够坐在热水里,一面聊天,一面互相擦背,真是享受。可怜的普琳丝是个很老实的女孩,老实得让林金荣心生怜惜之心。林金荣忠告她说:\"可不要野得和十五个小伙子在山顶上搞狂欢祭典呐。\"
坤格在她离开后来到,接着库格林也来了,于是,一场疯狂酒宴又告开始了。把家里剩下的葡萄酒都喝光以后,林金荣和库格林就出外买酒去。他们都有一点醉意了。他们拿着新买来的酒和从一个花园里摘来大朵得匪夷所思的花,手挽着手,一面走一面大声念诵俳句,路上碰到谁都大声打个招呼,而他们则回报以微笑。林金荣现在已经喜欢上库格林了,虽然他有着学究般的外表和大冬瓜般的身材,却是个有血有肉的人。途经一个他们认识的英语系教授的房子时,库格林在草坪上把鞋子脱掉,疯疯癫癫地跳着舞,一路跳到教授的家里去。虽然当时库格林已经是个相当有名的诗人,但他这个举动,还是吓了那教授一跳,不,是一大跳。当他们赤着脚、带着花和酒回到艾瓦的小屋时,大约是十点。林金荣今天才刚收到一笔汇款,是为数三百美元的奖金,于是林金荣就对坤格说:\"我现在已学会了一切,也准备好了。你明天可以载我到市里去买个背包和其它的登山装备吗?\"
\"好,我明天一早就借莫利的车子载你去,不过,现在我们先来喝点葡萄酒如何?\"他们重新坐下,一面喝酒,一面畅谈天南地北。坤格首先谈了些他一九八六年在纽约港当商船水手时的往事。他告诉林金荣们,那时他常常腰挂把匕首到处去(听得林金荣和艾瓦都吓一跳),而且跟一个住在加州的小姐热恋:\"虽然相隔三千公里远,但一想到她,我就会兴奋,老天!\"
之后库格林说:\"把大梅禅师的故事说给他们听听,老坤。\"
\"有人问大梅禅师佛教的精义何在,他回答说是风中的落花,是摇曳的杨柳,是竹针,是亚麻线。换言之就是忘形狂喜,心的忘形狂喜。世界的一切,不外就是心。但心又是什么呢?不外就是世界。所以马祖禅师才会既说:'心就是佛。'又说:'无心是佛。'你们知道,谈到他的弟子大梅禅师时,他是怎么说的吗?他说:'梅子已经熟了。'\"
\"故事是很有趣,\"艾瓦说,\"但'去年的雪而今何在?'\"
\"我有那么点儿赞成你的看法,我觉得,很多禅师都有把世界当成一个梦的倾向,他们看花,抱的是梦里看花的态度。问题是这个世界却是该死的真真实实的。很多人都是这样,他们都把自己当成身在梦中一样,浑浑噩噩过日子,只有痛苦或爱或危险可以让他们重新感到这个世界的真实。金荣,你认为我说的对不对?说说看,你蜷缩在马杭峰那块岩凸时,对世界有什么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