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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会突然想起了呢?是因为习惯了你的纵容吗?十三,你知道,现在也有一个跟你一样的孩子,一样的对我无比的纵容和关怀。十三,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好怕,有一天会像辜负你一样辜负他。
不知道是我走得特别的慢还是天黑得特别的快,总之到朝圣殿的时候天几乎黑尽。
当真是月华初上,遍地银纱。悬挂在吊角的红色灯笼透出朦胧摇曳的烛光,仿佛喜闹的嫁娘。
我站在门口,一直狠不下心去敲那一扇隐约透着亮光的木门,门口的小公公看了,对了个眼神,进了里面。不一会儿,石公公就出来了。
石公公看着我,满面慈祥地佯怒道:"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连个宫灯都不提,也不怕夜黑绊了。那些个下人是怎么伺候的?"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脸色的不善,缓了语调,"离丫头啊,皇上今晚还是要事,有什么不要紧的事就明天再来吧。"
我摇摇头:"公公,我的事很重要!"
石公公叹了口气,招招手,竟然带了一帮奴才下去了。临走,他对我说:"你这孩子就是死心眼。唉!只是苦了自个儿。你们,还真像……"
人走尽,夜风寒。我终于沉了口气,单手放在那扇厚重的木门上。
"吱呀--"木门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第14章表白(2)
那扇门后,一双乌黑的眼睛笑盈盈地望着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不满、心里的辛酸,抬头间已是目光清明,笑靥如花:"皇上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只怕晚膳用了都浪费了,也不知道珍惜粮食。"我半真半假地说着,微微有些发颤地端举着那一盘沙琪玛步入朝圣殿。
沙琪玛在手中轻轻地抖着。我回身掩上红漆纹花木门,借机压下心里的畏缩。
君意仿佛是没有察觉一般,眼里依旧是浓浓的疼爱,只是,我要的不是那样的爱!
他朝我招招手,明明才四十出头正值壮年的人,看起来却是无比的疲惫。想来这些年国事的操劳,也让这个肩扛天下的男人心生倦怠了吧?那么,如果你拒绝了我,我是不是可以找这样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呢?
"你这丫头,这么晚了还过来?没看到我在做事吗?"君意低下头去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偶尔皱眉,偶尔提笔。他的声音从那一叠厚厚的金纸朱丹后传来。
他依旧是那个"我",而不是金鸾殿上的帝王!
我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迈上那几级君臣之隔的石阶,每走一步都仿佛是缩短着我跟他之间的差距。
我挨着他坐下,将沙琪玛放在他堆放文卷的几案上。他怔怔一瞧我,径自将文案挪到另一边,也不问我,也不责备我。
朝圣殿里霎时只听得到他玉笔的沙沙声和我紧张的呼吸。
我心一横,起手捻起一快沙琪玛,扬手往他口中喂去。还没近口,他头也未抬地伸手接过,自己喂到口中,回头对我笑道:"是丫头你自己做的?还不错啊!"
我心头一叹,凑近他耳边:"皇上可知道这叫什么?"
他复又低下头去,自然地避开我跟他的暧昧姿势:"什么?"
"沙琪玛!意思是……心头的爱人!"我之所以做这个东西其实完全是因为我和十三都喜欢吃,并且做出来味道还不错。只是,到底是什么意思,都由了我自己胡诌。
其实真正的沙琪玛是努尔哈赤对外作战时,看到一位士兵在吃一种糕点一样的东西,便问那士兵这是什么。那士兵说是他的母亲给他做的一种食品。这种食品容易储存,不易变质,所以让他带着,改善行军的伙食。努尔哈赤一吃,果然味道不错,就对那个士兵说:"既然你叫沙琪玛,那这个就叫沙琪玛吧。"
他的笔一顿,慢慢地抬起头来,眼里神色几番变换才稳定下来,笑语:"是哦,离儿也快成人了,我是该给你找个郡马了!若是……若是有喜欢的尽管跟我说就是。"
"是吗?"我的手一抖,几乎将那叠文卷碰落下去,"那我可以给皇上唱一句歌吗?我,只唱一句。"
他缓缓点头,仰头靠在椅背上。
我声嘶力竭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美感地响起,反反复复都是那一句呐喊,直喊得外面的虫鸣化做一片宁静,直喊得我的声音一片嘶哑。我依旧看着他,看着他慢慢地将头从靠椅上抬起来,眼睛里盛满悲伤,盛满愧疚,盛满温柔,盛满怀念,盛满慈爱,盛满许许多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可是,我的泪水还是出来了,因为那里没有像我一样的痴迷。
泪水下来,声音却还在继续:"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的眼泪突然也下来了,那个权掌天下的男人为我流下一滴泪水。我忽然觉得心安,至少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痛苦了。
他一下子搂住我,用力地搂住我。我的歌声戛然而止,门外的虫鸣忽然清晰。我听着这个男人的呼吸,我将我的眼泪流进他的颈窝里,看着它们被那一身缠绕累赘的纹龙吸干。
第一次,被这个我深深爱慕的男人如此激动地抱着。他握在我腰后的力量让我觉得无比的幸福,尽管疼痛。
只是,好梦永远不长。
他推开我,怀里的温暖霎时不再。我茫然若失地望向他,心头忽然一凉。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不再有刚刚的难以自控,那双眼睛终于又成为帝王的明目了。我终究还是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