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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肤给他血肉的男人走出了他的世界。
子轩摇了下头,刚要拍拍子言,子言忽然转过头,眼里的愤怒让一贯儒雅的子轩一顿。
子言看着他,一字一句咬着牙说:"你、们、都、给、我、滚、开,我、不、要、谁、的、可、怜!"
子轩的眼神几经变换,我望着他微微一摇头。他回头望了一眼,终于也出了这冼华宫。
冼华冼华,洗尽铅华,只是这人世间的浮华哪里是那么容易洗得尽的?
子言这性子我是没辙了,正抬步要走,子言居然拉住了我的手。
我回头看他,他眼里全是脆弱。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对你露出这种**裸的脆弱,我的心又有点恍惚了。
原以为这种男人,不需要人陪,原来大家都一样。他,只是不愿意在他的父亲,他眼中的仇人面前露出这种脆弱吧,所以才撑到现在?
我叹了口气,说道:"最近没有什么事,从来没有来过这冼华宫,忽然想再待一下。"明明是要留下来陪他,却不能说是陪,这种男人也是有他的骄傲的。
他这才复又跪下。
我对门口站着的小公公招招手,他凑过来,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小公公急忙点头,躬着身出去了。
我看子言跪得那么虔诚,也诚心地磕了两个头,跪在地上。
小公公一会儿就回来了,拿了两个靠垫,一个食盒。我马上敏捷地站起来,把那个靠垫铺在地上,又抱着另一个靠垫走到子言身后。
我拍拍他,他漠然地转过头,几乎是没有焦距地瞟了我手上一眼,然后又以转过头来的速度转了回去。
我背上的寒毛刷地就立起来了,呆滞地一笑:"那个……嗯……跪得太久不好。"
他这才转过来,眼睛有了神采,他瞥了我一眼,道:"你到一边坐着去吧。"
我把食盒递给他:"今天还没吃东西吧?"
他扭过头,继续忽视我。
砰!我把食盒往地上重重的一放,转身盘腿坐到一边的圈椅上:"你爱吃不吃!"
子言望着我,眸子闪亮,他突然冒出一句让我疑惑了很多年的话:"是你先来惹我的,到时候别怪我!"
我偏过头去看他,却只看到他慢慢地爬起来,慢慢地捡起那盒子,慢慢地打开,慢慢地吃了许久。然后,他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我:"真难吃!"
咔嚓一下,我差点从圈椅上摔下来,我对他吼了一句:"难吃你不也吃了这么多了?"忽然想起这是灵堂,赶紧闭上嘴,歉意地看着他。
然后,我清晰地看到他的唇边缓缓地绽开一朵小花,他细语道:"你真的很特别。这个皇宫里,你为什么就是那个最特别的呢?"
他依旧笑着,说实话我还从来没见他对自己笑这么久过,所以我忽然有点不适应。我咳咳了两声道:"得,你还是对我把脸拉下来吧。"
他果然就把脸拉下来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对你好?"
那个……有点不适应而已。"我小声地低头嘀咕着,"不就对我笑了一下,这就叫对我好了?那我还拿饭给你吃,还把自己剩这儿让你虐待,那我这叫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一抬头,他竟然已经在我面前,拧着眉看着我。
他望着我,望了很久,我低垂着头,然后我听到他厚重的声音:"好。"
我在心里凄然一笑:"皇上,我该说你也是个可怜人,还是该觉得你也是个薄情人?或者你才是最痴情的那个?"
冼华宫里,我跟在皇上的后面,门内一个男子回过头来,有些勉强地对我一笑。
子轩,你果然永远都是这里最有温情的那个人。
子言跪在地上,不答话亦不迎驾。子轩站在他旁边,依旧是一脉温润,只是那眼中也有淡淡的忧伤。
这个皇宫里的女人和男人哪个不是带着伤痛?
君意看着眼前的那座棺木,看着那静静等待着的白幡,终于有一点动容。他走过去,手放在子言的肩上,叹气道:"逝者已矣,皇儿莫要太过伤心,你母妃……的身后朕会好生料理的。朕是真的对不起她啊。"
子言倏地从地上站起来,眼里全是讥讽,他看着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他的父亲,他的帝王:"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偿还我母妃一辈子的付出吗?皇上!你到底要对不起多少女人才甘心?恕儿臣不了解陛下,太不了解陛下的那些爱了!"
君意沉默地对应着他的质问,然后转过身来,对我说:"朕来看过了!"
那金龙微微地褶皱了一下,轻轻一摆,出了这冼华宫。
我忽然有点呆愣。看一下?难道他真的只是来看一下吗?
我茫然地转过头看着子言,我忽然不知道我叫君意来是好是坏。
子言咬着下唇,眼睛是血一般的红色。他一直站在那里,亲眼看着那个给他发肤给他血肉的男人走出了他的世界。
子轩摇了下头,刚要拍拍子言,子言忽然转过头,眼里的愤怒让一贯儒雅的子轩一顿。
子言看着他,一字一句咬着牙说:"你、们、都、给、我、滚、开,我、不、要、谁、的、可、怜!"
子轩的眼神几经变换,我望着他微微一摇头。他回头望了一眼,终于也出了这冼华宫。
冼华冼华,洗尽铅华,只是这人世间的浮华哪里是那么容易洗得尽的?
子言这性子我是没辙了,正抬步要走,子言居然拉住了我的手。
我回头看他,他眼里全是脆弱。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对你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