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使诈成功

一句倾尽所有并不能让大雍衡量出价值，大雍也不可能真的榨干乌兹，乌兹如果真得诚心，请先做两件事，一件是观刑，亲眼看着冒犯大雍的人是何下场，回去后告诉臣民行事需要有分寸，往后别再犯错，一件就是提交正式的采购文书，标明需求，大雍可以酌情给出优惠，帮助邻居。”

他们沉默了，对这几个一直客客气气的文官也有了新的认识。

刚刚王爷态度强硬，他们没有任何劝阻，现在王爷走了，他们又把武将的杀伐纳入到文官‘和睦邻邦’的规矩说辞里。

武力威慑表明底线的是王爷。

谈邻邦和睦的是他们。

每句话都在强调规矩，还把己方用来谋求更多利益的示弱姿态从道德高地拉下来，将‘帮一把’‘庇护’这样的说辞界定为双方交易，彻底断绝乌兹占便宜的可能。

最后还用一句‘酌情给出优惠’，把主动权牢牢抓在了他们手里。

这与以往草原上的规矩都不一样，他们把口头承诺落实到白纸黑字，双方不谈感情。

短暂的沉默后，三人让步了。

大雍富庶强硬，却不会为了一个好名声就让出利益，想用最小的代价换取好处的法子在他们这里行不通。

“宋大人的提议非常好。”胖子依旧恭敬：“我们愿意观刑，至于文书的事，也会回去与我主仔细商议，我部对大雍抱有极大的诚意，也相信大雍泱泱大国不会欺负我部老弱。”

听完红英的转述，县丞立马就说：“双方交涉程序繁琐，就不要耽搁时间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把人押到刑场，请军中执法官协助行刑，之后三位使臣就能先回去，仔细与别托商议交易的事。”

他们没意见，卷毛老者三人也答应了，只是脸色并不好看。

刑场设在了玉龙高托城外，几名乌兹部的犯人被人从衙门一路押送出去，绳索束缚，嘴巴堵得严严实实，这样的阵仗，一路吸引着百姓跟去围观。

他们被押上高台，看着底下乌泱泱的百姓，神色无比惊恐，上衣被直接扒开，手脚束缚在链子上，因为言语不通，衙门里的衙役又无法给他们提供任何消息，他们根本不清楚自己被带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宋息薇等人也陪同着卷毛老者三人到了，只是他们并不被允许靠近，刑台上的人看见了他们，情绪格外激动，即便嘴巴被堵住了，可是激动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身上，还是让三人的脸色变了又变，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大雍官吏。

“看来他们误会了。”宋息薇突然笑着说：“以为三位是来救人的。”

这话让三人的脸色瞬间一变，难堪、惊悚、心虚、提防，各样情绪纷杂交织。

卷毛老者很快收敛好情绪问：“宋大人，大雍是要当众行刑吗？”

“是。”宋息薇回答得很直接：“在大雍境内，任何违背律法的人，行刑时都会被百姓围观，意在让百姓引以为戒，知道违背律法的代价高昂，如今大雍在玉龙高托建城，虽和睦邻邦，但国法不可废，法度不可违，凡踏足大雍国土，即便是外族，也受大雍律约束。”

他们不说话了，这几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没有任何求情的可能。

刑台上，军中执法官已经到了，几名黑甲军汉手里拿着马鞭站成一排，仅是气势，就让乌泱泱的人群安静下来。

县尉与人登上刑台，环顾一圈后扬声道：“这几个乌兹人是叛逆逃犯，擅自闯入大雍兵马驻地，按照大雍律，当斩，但，乌兹使者希望听到他们的忏悔，所以，他们即将接受鞭刑，本官希望所有人以他们为诫，军营重地，不可擅闯，大雍律适用于大雍辖下所有领地，不分族类，若有触犯，必有重责。”

身边的官吏用胡语说了一遍，人群有些骚动，刑台上的那几人脸色也变了，他们看着三位使臣，情绪激动地挣扎，束缚手脚的铁链不停晃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三名乌兹使臣神色凝重，只祈求他们能以大局为重，等下忏悔时，尽可能地用乌兹语把防线的具体情况说出来。

宋息薇突然开口：“听说老乌兹在世时，几大部落实力强劲，因为内部争权，这才导致乌兹部数十年不曾参与到胡人与大雍的矛盾中，如今乌兹部迁至大雍边关，还尽是老弱，实力差距这般大，不知别托王是胜了还是败了？”

“自然是胜了，我王...”瘦子下意识回答，只是刚一开口脸色就变了，卷毛老者与胖子的脸色也都在一瞬间苍白。

她说的是乌兹语，极为流利的乌兹语。

宋息薇看着他们浅浅一笑：“两方会谈，为了方便，所以以大雍多数官吏都擅长的胡语交涉，但我本人精通乌兹语，若是使臣有什么话是胡语不好说的，可以直接用乌兹语和我交涉，我会如实转达。”

三人震惊的看着她，脑子里一瞬间冒出了很多念头。

他们此前和大雍从无任何交际，宋息薇作为大雍的官吏却精通乌兹语，这实在太可怕了。

他们不信有人能那么快掌握乌兹语，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大雍早就了解过乌兹，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但这几次交涉，却是一副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模样，是在故意麻痹他们。

意识到这一点，三人连再说几句乌兹语求证都没想起来，齐齐沉默，紧张的看向刑台上的人。

他们自以为的母语安全区，没了。

刑台上送了消息过来：“可以行刑了，请使臣问话。”

“不必问了。”卷毛老者满脸心绪不宁，几乎要把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