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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琉璃凝烟,没说什么, 周身那种强势的气势收敛许多,好脾气的纵容她肆意妄为。
姚蓁便用指尖去抚动他鸦羽般长睫上沾着的细碎金光,目光看向散乱一地的妆奁,轻声道:“地上这样乱, 须得收整收整。唤人前来拾掇一下?”
宋濯眼睫轻眨一下,长睫刮过姚蓁的指腹, 她有些痒,便要倏地收回手。宋濯将她的手捉到手中, 边摩挲着她的手掌, 边望向妆奁掉落处。
顿了顿,他淡声道:“我去收拾。”
言罢, 他将姚蓁倚在他肩上的脑袋扶正, 而后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行走几步, 俯身去捡那些散落的小物件。
姚蓁看着他动作。
昨夜灯光晦暗,她未能看清全部掉落的物件,只隐约望见几件显眼的珠宝和那封信笺。如今天色既明, 屋舍中光线明亮, 她的目光跟随着宋濯修长有力的长指, 望向那些小物件,发现那妆奁中并不是仅装着珠宝,还有很多零碎的、不知该如何称呼的小物件。
她看着着他一件一件捡起那些物价,看着看着,愈发觉得这些很是眼熟。
在宋濯拿起一小块碎裂的水红色布帛时,这种熟悉的感觉到达了一个顶峰值。
她看着修长如玉的手指将那块布帛捡起,看着他仔细地将那布帛放在膝上,掸净、捋平,看着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妆奁,轻车熟路的将布帛放在妆奁中特定的格层里。
——宋濯的喜洁定律,好似在这一瞬间打破。
然而姚蓁清楚地知晓,喜洁一直以来都深深刻在宋濯的骨子里。
只有一个理由例外。
她轻轻眨动一下眼眸,识破那片布帛,来源于她的某件被他撕碎的宫装,便站起身来,走到宋濯身侧,柔声唤:“宋濯。”
晨光熹微而明亮,洋洋洒洒,倾洒在宋濯鸦羽般的发上。
她扫视着地上洒落的、细小而莫名熟悉的物件,目光最后停留在宋濯冷白的耳廓上。
——宋濯只因她破过例。
宋濯应声,侧首看她。
姚蓁注视着他的耳垂。日光下,他肌肤被映照成半透明的质感,好似皮肤肤之下,炙热的血液无所遁形——于是他的耳垂在她目光注视之下,渐渐晕开浅薄的绯色。
看着那抹绯色,姚蓁忽地明白,昨夜为何他不让她看散落的物件了。
她蹲在他面前,一角素色裙裾流漾着日光,飘在他的衣摆上。
她微微歪头,在宋濯的目光下,手指搭在那做工精巧的妆奁之上,声音温软:“竟不知一朝首辅有如此喜好,喜爱私藏公主用过的物品。”
宋濯眼睫轻眨一下,抖落一圈金光,眸光明灭。
姚蓁轻轻一笑,食指勾着他的尾指:“首辅大人,就这般喜爱我?”
宋濯同她对望,目光灼灼,手指微蜷,从喉中溢出清磁的一声:“嗯。”
他这样毫不犹豫的笃定,姚蓁却不知该如何接话了,脑中忽地一空。
她的脸有一点红,腹诽宋濯为何如此直白,不再看他,转而低下头,同他一起收拾地上散落的物件。
宋濯停下动作,看她端方清丽的脸。
须臾,他将站起身,将妆奁搁在案上,将讷讷不语的她揽近,额心抵着她的眉心,浓邃眉眼专注,一字一句地缓声道:“濯之爱公主,犹如春水汲汲,夏阳烈烈,秋风飒飒,冬雪簌簌。而我爱你应时而变,如秋收冬藏,纵四时更替,朝夕轮转,不以四时易,不因外物变,随心而往,只因我心悦你。”
世人眼中,清冷矜贵、不染凡尘,高洁的宛若霜雪的首辅,此时贴在她的耳畔,一改往先的强势冷冽,温声同她说着情话。
姚蓁的眼睫扑簌眨动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抛却一切凡尘俗愿,只同他这般静好地度日。
此前诸多龃龉,皆宛若过眼云烟。宋濯的确真心待她,他亦在竭力克制对她的掌控欲……
她的心有些乱,内心天人交战一阵,宋濯环在她后腰的手臂微微一箍,唤回她的神识。
他眸光清沉,睨着她。
于是,姚蓁微微踮脚,搂着他的脖颈,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一触即离。
四目相对,姚蓁眉眼弯弯。宋濯漆黑的眼中似有浅浅笑意,手指擦过她耳垂下的血玉坠子,将她揽入怀中。
屋舍内,一对璧人相拥。
屋舍外,一方晴空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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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已经不早,晨起后,姚蓁并未停留多久,便须得回宫了。
今日不必上朝,但宋濯有些事须得入宫处理,姚蓁便不必乘小轿折返,同宋濯一齐乘马车入宫。
二人从清濂居中走去,迎面望见苑清穿行在蜿蜒的青石路上,行色匆匆地朝这边走来。抬眼望见他们,他神色一凝。
宋濯脚步一顿,眉心微微蹙起,下意识地拉住姚蓁的手,上前一步,将姚蓁护在身后。
苑清快步走了两步,似是想上前说些什么,他身后的一道人影已踏着落叶而来。
姚蓁感觉到,宋濯同她相牵的那只手,手指忽地紧了紧。
她站在他背后,悄悄偏头,递去一个眼神,望见了一脸肃杀之气的宋韫,不知他为何事而来,心中一紧,迅速收回视线,手指不安地攥着宋濯腰后的蹀躞带。
宋韫抬起眼,对上宋濯的视线。
隔着十几步距离,父子二人沉默而无声的对峙。
片刻后,宋韫的视线落在宋濯身后未遮严的一角女子的裙裾上,脸色更冷,眼眸阴鸷,斥道:“我当为何你不愿同世族联姻,原是同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