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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爷的军卫开进连云山之时,乃是一个黄昏。
日暮霞光照耀得御林军衣领袖口的金边熠熠生辉,皇旗招展着晚风,裂裂地一如一曲颂歌。两队长长的御林军过后,乃是几排康王爷的亲卫,亲卫亦是铠甲紧缚,浩浩荡荡地簇拥着一座四角筑栏,边开四窗的大马车来。
及至营盘大门,御林军分列而立,卫队四散,那大马车便缓缓地排众而出了。
一时车门启开,康王爷这才威风八面地走了出来。
康王爷名曰殷珏,与先帝德宗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只是兄弟两个的性情有别,德宗殷琉心思缜密尤好美男,而殷珏则冷冽有余修身养性。好在二人虽天性有别,但终究兄友弟恭。当年德宗即位之时,众皇子死的死,疯的疯,囚的囚,小的小,只有殷珏封了王,赐号康瑞。浮生若梦,如今他也到半百有余的年纪,唇上整整齐齐地蓄了须,看来倒是并不见老,五官端正雍容,难得的是眼睛竟还黑白分明地带着点秀气,只是青白着脸,嘴角略松,透着股阴阴凉凉的气息,没有半点年轻可言了。头顶黑发只鬓角留了两缕白。他踩着亲卫的叠手下了地,架势排场仍还是殷都里的。
殷珏眉宇间仍是有些肃穆,他阔步地往里走了,此时霍骁已带领十位军中干将在营前迎候,紫禁卫身份恩典,是以也在其列。
袁峥远远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外公,心中并不激动,倒是比往日要平和一些。他来了,许多事也就落定了。之前的苦心孤诣,也就不算白费。他在闷热的半天下坦然地勾出一点嘴角来,是一个难得而又寂寞的笑意。
殷珏一走近,除了霍骁之外,身后所有的人都俯身跪了下来,霍骁颔首作揖,一同齐声道:“末将恭迎康王爷。”
殷珏一挥手,拍着霍骁的肩膀,对众人道:“诸位快快请起,如今行军在外,便毋须如此多礼了。”
“谢王爷。”众人由此恭敬起身。
久安起了身小心翼翼地用眼角去瞄殷珏,百闻不如一见,他也想看个究竟。粗粗地一瞟而过之后,他觉得这位康王爷与袁峥虽是血亲,倒是不甚相似。袁峥是男儿的相貌堂堂威武天生,这位王爷可就有些不足了,也许是上了年纪,稍显了文弱。
“王爷一路劳顿,霍骁已在帐中备好薄酒水席,王爷姑且歇一歇罢。”霍骁一摆手,欲将殷珏引入营中。
殷珏微微颔首,负手果然迈出了步子。
数十位将领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由霍骁带殷珏入内。走到了一半儿,殷珏放出目光,一眼就看到了袁峥。一年不见,袁峥倒是褪去了不少年少青涩,乍眼一看,已是一派武将风格,倒是很有其先父的风采。
殷珏并不出言唤他,而是径直入了营盘。
接风的营帐倒是又长又宽,所上酒席也尽显关外风情。
殷珏为首,霍骁为侧,余下的将军分列了两旁的宴席。帐间也渐渐地有了酒香,酣畅之下,席间也热络了不少。
“王爷金驾来此,霍骁倒是万万不曾想到,从殷都到连云山,山长路远,王爷又是尊贵之躯,霍骁实在惶恐。若知王爷亲临,必派人早早相迎。”
“就是怕你如此,才特意不声张出去。”殷珏扶案喝了一点酒水,“你大张旗鼓地来迎,倒显得本王老朽至寸步难行了。”
霍骁素闻康王爷最忌讳别人说他老,闻言便淡淡一笑,亦不再解释。座下将领见主帅唇角一动笑了,便立刻捧场地也笑了起来。
久安其时正在吮吸一根汁多肉美的鸡腿,不知为何众人都笑了,便只好应景地也鼓着腮帮子呜呜了几声,接着又再接再厉地啃了起来。他这副吃相实在是有些丢人的,一点公子像都没有,若是有人有心多看几眼,估计都得疑心他的出身,不过好在康王爷华光无限,是瞩目的中心,倒无人关心久安的吃相。
殷珏面色红润了一些,抬起手指了指座下,唤道:“苍山。”
一个中年侍卫起身快步走了出来,“卑职在。”
“你让人将圣旨请进来罢。”
此言一出,座中顿静,所有人都将筷子酒盏放了下去,正襟危坐地挺起了背脊。其实宴席不过是一个过场,谁都不是真来吃饭的,将场面上的文章做尽了,就是要等这么一刻。
殷珏对着霍骁抿了抿嘴唇,笑的时候嘴角上扬,比不笑之时瞧着年轻。他道:“霍将军原是带兵打仗的,本不该为旁的用心。不想东营出师不利,前前后后地倒叫霍将军分神,皇上听闻也很是上心,是以召集了百官在朝堂上将主将人选定下,亦毋须霍将军为难了。”
霍骁应道:“皇上隆恩浩荡。”
久安在席末,后知后觉地将一块鸡骨头恋恋不舍地放回了碗里,左顾右盼地悄悄抿了抿略显油腻的嘴唇,他再不谙军事,也知晓这份圣旨之至关重要。
赵军数位将军接连亡故之后,主将一事就显得迫在眉睫。原本该由霍骁定了人选送去宫中由皇上再定夺落旨,可如今霍骁并未送去人选的折子,皇上的圣旨却来了,还是由康瑞王爷这样的人物送来,可见是重中之重的主意。
久安鱼目混珠一般地坐在席末偷偷去看霍骁的脸色,只见得从容不迫地毫无破绽,再去看殷珏,亦是平平淡淡地无甚异样,至于席间,那就有些众生百态。不过久安尚未一个个细细琢磨了,方才那名曰苍生的侍卫便由两名御林军跟着,将一方鎏金盒子双手捧着入了帐。
袁峥与季川西人等坐在右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