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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骁言出必行,一番话过后,竟当真带着久安去了校场。时值午后,校场之上满是霍军,正在操练。久安跟着霍骁一同上了校场之中的楼台,向下一望,便瞧见楼前的一片站立了一方齐整体面的军阵,正是泱泱三千人。
霍骁将久安带上前去,凭栏看向了他,“认准了,这往后便是你的将士了。”
久安不敢喘气,屏息往下飞快地看了一眼,心惊肉跳的这一眼里,他的心被一阵莫名的风吹得鼓胀充实了。久安不是没见过几万人出征的盛景,眼前的三千人实则是不足为奇的,可此时此刻,他忽地觉得三千人这样多!
霍骁再一次拍住了久安的肩头,“虽说帅令如山,不得不从,可本帅与你师从同门,便当你与旁人不同,便再问你一句如何?敢应这差事么?”
久安惶惶然地瞪直了眼,气息不畅地周身发紧。
“你若不应,本帅定不为难。”
久安轻轻地咬了咬下唇,侧眼斜斜地穿过栏杆望向了底下那严阵以待的三千将士。脑海中嗡嗡然地起了喧嚣,他从未曾想过自己能有领兵的一日,他总以为这一日离他太远了,简直远到了遥不可及。袁峥任主将的那一日,也就是在这儿,他仰头站在下面看着。那一日的光景已有些陈旧了,只有那一刻的高低之别被久安记在了心里。
他仿佛被一阵旋风高高地吹到了浪尖,看到爽天碧海的那一刹那,不知该如何下来了。
怕死么?仿佛也并不是很怕。生死都超脱了,那便有何不可呢?人生在世,总得为自己活上一回有算是称意,既是如此,为国效力,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活法。
久安年少的心口发起了热,身体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随后听见了自己轻飘飘的声音,“末将听令。”
霍骁第一回冲久安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照着他的肩头重重一捏,道:“丈夫当如是。”
久安在那一捏里瑟瑟发抖,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了。
接着霍骁将久安往前一椎,久安顺着那力道便踉跄到了最前头。
扶住栏杆的那一刻,久安听见楼台之下的三千人齐声高喝:
“见过连将军——”
久安双腿有些发软,觉得自己仿若置身在梦境中。久安恍然如梦地在楼台之上站至了傍晚,词不达意地表了一番忠心之后,久安带上了一顶“将军”的帽子。
待久安下了楼台,送走了霍骁,容升带着一众军卫团团将他围住,齐齐向他贺喜,久安身在其中,昏昏沉沉,除了笑不知该作何表态。
久安被团团园圆地迎进了自己营帐之时,帐内竟是已有几位参将在那儿等候,要为他出征践行了。久安一时被捧上了天,简直有些身不由己。
久安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更加不金应付,是以他那脑子里立时便混沌成了一团浆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会做了。
主营副随营帐之内,乃是一片祥和喜悦。东营主将营帐之内,却是一片死寂沉默。
杨正春取下了林壁堂眼角的一枚银针,轻声问道:“公子,如今觉着如何?”
季川西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瞪着林壁堂,直愣愣地看着林壁堂睁开了眼睛,心腔子越跳越高,就差一个用力跳出来了。
林壁堂觉着自己的眼前乃是一片浮动的黑雾,间或有嫣红之物来去晃动,他目光微微发颤,接着慢慢地摇了摇头。
陆宣叹了一声,“还是瞧不见呢。”
林壁堂闻声立刻悲愤地皱起了眉心,抿紧了嘴唇。马车跌下险坡不断翻滚破损,自己在天旋地转中摔出撤门的情景渐渐地都浮现在了眼前。他想着那一块块巨石与一根根火箭,想得眼前的黑雾翻涌出了愤怒的形状。暗暗地握紧了拳头,林壁堂的肤色一片苍白,没了一分血色。他万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日,这样一劫,对他,堪是灭顶之灾。
杨正春收了收袖子,低声道:“公子这征兆必定是摔得狠了才会如此,以在下拙见,大半是脑中瘀血镇压损了眼后的经络。若当真如此,在下可先为公子化瘀散血。”
林壁堂转动了一点脑袋,目光却还落在原处,“如此说来,只要瘀血一化,在下双眼便可复明?”
“这……”杨正春迟疑地缩了缩肩头,“这倒是说不好,公子的眼疾与瘀血不过在下的猜想一念,若说是其它也未可知。是以或许瘀血不化,公子也能自行复明,又或许,即便瘀血化开……”杨正春琢磨了片刻,不说话了。好半天才安慰道:“公子暂且放宽心,凭公子化险为夷的福气,必是能转危为安的。
这话说得太过粉饰,说不进人心里去,是以林壁堂面上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雾霄,眼中仿佛一潭死水。
“不论如何,还望杨大夫尽力一试。”季川西看着林壁堂的样子,不忍地对杨正春如是说道。
杨正春连连答应,“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袁峥站在一旁默默地看了许久,神色叫人看不透,人也站成了一座岿然的山峰,他看着林壁堂,心中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也开口了,“杨大夫这便开出药方来,不必束手束脚,不拘什么,本将派人去元洲沁桓山庄为杨大夫采买药材。”言下之意,便是要他绝不能向医帐点药。
“啊——是是。”
“今日之事,若是司徒将军细问起来,还望杨大夫能守口如瓶。”袁峥威严从容地绕到了杨正春的身后,搭了搭他瘦小的肩膀。
杨正春缩着脖子点了点脑袋,轻轻巧巧地退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