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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壁堂觉着自己仿佛于一瞬间穿越了重重夜晚,来到了一方朦胧氤氲的茫茫雾霭中。雾霭虽只显人影,可比起黑夜来,实在是好得多了。杨正春也告诉他,这便是好转的迹象了,要林壁堂凡事都仔细着,药膳汤丸更是一点儿都不能落下。
这一日,杨正春替林壁堂诊了一番眼睛,又开下一张药方后,正要告辞,林壁堂却是笑着对他留了留,杨正春原本也就只替司徒乔将军看诊,不过司徒乔将军没什么大毛病,他便彻底赋了闲,这时见林壁堂留他,便也不推辞。
云生为两位奉了茶,两位便就此相对而坐,聊了起来。杨正春先是对林壁堂的眼疾多加关心,林壁堂也有来有往地对杨正春给予称赞,一来二去,二人之间便其乐融融起来。
林壁堂扶着茶杯,看似不经意地问道:“霍帅此去靖孛,不知如何了。”
杨正春时常跟在司徒乔身旁,倒是耳濡目染了些许军情,这时便不假思索地说道:“这几日是无甚消息,前阵子,道是非常险急。”
林壁堂脸上风淡云轻,口中立刻就问:“如何个险急法呢?”
杨正春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只听说是呼月涽攻势谋略都用得刁钻,咱们殷军吃了不少亏,连靖孛西面的袁将军那样的战将,都被火烧营盘,接着又被达日阿赤逼退了三十里。”
林壁堂飞快地闪动了一下目光,接着拿起茶杯垂眼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再开口又是平和,只是问:“那……霍帅没事罢。”
杨正春思忖了一下,“霍帅在中路,与西面那儿不相干,若是有事,岂不早惊动了,想来是无妨的。”
林壁堂想着久安是跟在霍骁身边的,这时便放心似地轻轻一笑,将茶杯转了个口,附和道:“这倒是。”
少顷,杨正春离去了,林壁堂亲自将他送出了帐口。
这一日,林壁堂不用云生扶着,自行慢慢地走出了帐外。眼前实则还只是若隐若现的轮廓,林壁堂却是走得一步一笑,他告诉自己,万不能急,慢慢来。
如今的营盘,大多时候都是静得吓人,各处的将士门神一般镇守在那儿,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真如石塑一般地岿然不动。
林壁堂扬起脸庞,初秋的风便就此轻拂而上,犹如不远万里而来的亲吻,让他舒展了眉心,五官原就上好,这时带了点笑影子,其中俊雅一时形容不尽,当真宛若书画中人了。
鬓发松软地贴着耳尖柔柔地飘摇,林壁堂双眸盈盈地漫出了水光,云朵倒映其中,随着他的心意,拼凑着一个人的模样。
一别数月,久安来了几封信,可惜不能看,看不了也不能回,林壁堂倒是也想过拣些不打紧的闲话给久安去信,可又怕久安从字迹里看出端倪,是以迟迟不愿动笔。只好是将那些信都好好地收了起来,待双眼再有所好转,便亲自来看。
这阵子,靖孛战事正紧,久安的信也就此断了。林壁堂虽也明白这是情理之中,可细想之下,心中仍旧是堵得慌。
林壁堂眼前混沌,目光却是清明,站在风中,眉尖升起一抹薄愁。
这时云生从帐内走了出来,将一件外裳披挂在了林壁堂的肩膀上。“七爷,起风了,小心着凉。”
林壁堂伸手扶住了一角衣领,侧过脸,轻声道:“嗯,好。”
云生小声又问了一句,“七爷,咱们进去罢,晚膳备好了。”
林壁堂拢了拢衣裳,摇头道:“我想去你连四爷的帐子里。”
云生知道林壁堂的脾气,便也不劝,点了点头,他道:“好,云生送您去连四爷的帐子里去,您在那儿用膳,可好?”
林壁堂牵起嘴角,笑着点头。
云生叹息了一声,心想自家主子心眼虽多,可有时也像个孩子。
云生如今腿脚不便,却胜在年轻,走起来倒也不慢。林壁堂盯着眼前高高低低晃动的身影,跟着走了片刻就到了久安曾住的营帐。云生将林壁堂安置在了那儿,便立马回去,收拾膳食再来。
林壁堂独自一人留了下来。
双眼不明了一段时间,林壁堂自觉鼻子耳朵比平日里灵了许多。面对空荡荡的营帐,林壁堂幻觉一般地嗅到了一丝久安残存的气息。
营帐之内只做清理,并未移动,还留着原先的模样。久安是个干净人,倒算不上利落,一条腰带就这么扔在了床榻之上,地上还放着一双短靴,一只立着,一只倒着。林壁堂眨了眨眼睛,眼前的雾气散去复又遮掩,在仓促的一二瞬间里林壁堂就看清了这两样,林壁堂含笑着摇摇头,小心地走了过去。
约莫走得差不多了,林壁堂蹲下身,伸出手摸索到了那只倒地的短靴,将其扶正了,紧贴着另一只放好后,他丝毫不嫌脏污地又用手比了几下鞋底,心想,四宝的脚倒是没怎么长大,还是原来那个样儿。
林壁堂抬手摸到了床沿,直起半身向后坐了下来,伸手又拾起了被面上那条腰带。放在手中摩挲了几下,摸到了平日里常系的那个结印后,便将其绕卷在了手上,一圈又一圈,末了他蹙了眉——腰却是瘦了。
林壁堂一时间心中空荡荡地,向后一仰,他躺了下去。床榻之上的气息倒是当真还留着一点儿,林壁堂侧过头,将面颊贴在了冰凉柔软的被面上,闭上了眼睛。
林壁堂慢慢地伸展着手臂,手指弯曲着,仿佛是想抓住什么。
而另一边,久安也躺在夷军大营主帅的营帐里,侧卧着沉思。这六七日呼月涽都守在前阵,不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