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呼月涽伤中,几乎天天与久安为伴。除了久安,大约也没人敢与他为伴。呼月涽专心左臂的伤势,倒是不像往常那般捉弄久安了,只是偶尔仍旧逗弄得久安脸红跳脚,恨不能以身殉国,抑或是与呼月涽同归于尽。
每每夜深人静之时,久安独自蜷缩在离着床榻老远的长长椅榻上,也想过将帐壁上的弯刀取下来,上前去了解了呼月涽的性命,这当然永远只能是想想而已,呼月涽哪怕在睡梦中都比常人警觉,想下手是难于登天。不过倘若当真能拿刀走到呼月涽面前——久安也问过自己,下不下得去这个手。
呼月涽于他,确然是有些纠葛,可细究起来,又当真是无冤无仇。且呼月涽还饶过三次他的命,久安没那报恩的心思,可也万不打以德报怨的主意。
国恨虽大,其人虽恶,可……久安在夜里睁着一双黑眼睛想了许久,最终叹息一声,抱着脑袋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久安想,他得逃出去。
呼月涽虽左臂重伤,却不愿日日待在帐中,时不时地就要出去练练手脚,以求痊愈,久安因祸得福,终是也能跟着走出去见那天日。
如今入秋,久安的单衣自是穿不了了,呼月涽给了他一套夷人的行装,久安没那“不着异服”的国节脑筋,给了衣裳就穿。呼月涽见久安穿着那衣裳还挺上身,便差人拿来了许多样的日常珠宝,将久安打扮成了夷国的贵族少年。
久安将胸前的一串玛瑙珠子抓在手里看来看去,弄出滑溜的声响,可惜是个不识货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呼月涽那手指在久安的额前一点,“再刺上花就更好了。”
久安深知出身高的夷人喜欢在身上刺上图案,以此别于平民,彰显地位。可在中原只有犯人才会有刺青,可这话,他是不敢说的。不过,他倒是觉着呼月涽的那条刺青挺漂亮,当真宛若佩饰,中原便不同了,那刺青堂而皇之地刺在人脸上,加以典狱之字眼,生生地破了相。
久安抬眼,先是斗鸡眼似地瞄了一下呼月涽的手指,随即立刻向后一撤,再看向呼月涽额间的刺青,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那玩意儿,有甚好看的,况刺上去一定很疼罢。”
呼月涽不答他,只是笑着一咧嘴,又指着自己的额头,“和我刺一样的,可好。”
久安装作听不懂似地往帐外一指,故意焦急地说道:“快出去罢!”
呼月涽温柔地掐住久安的后颈,像是要提起他似地将他带出了营帐。
帐外有一片空地,是专供呼月涽习武用的。这时只见呼月涽以伤手提刀,转着腕子才舞动了几下就停住了。此后几番,亦是如此。
久安在一旁看了许久,这时便明白过来,原来呼月涽擅用左手,如今左臂受了重创,他那威力无穷的刀法竟是使不出全力了。
呼月涽默然地将弯刀换到了右手,右手有力,只是刀法招式霎时生硬了许多。久安曾在战场上见过呼月涽使刀,知晓呼月涽从前的刀法之深厚,董逵的手臂就是被他一刀齐根砍下来了的。他想到了董逵便就立刻想到了更早的唐子敬,想到这两人全是死在呼月涽手里。久安同他们俩的交情不深,自然不会为了他们就恨上呼月涽,可这两个人却是让他的心冷下了许多,看着呼月涽如今使刀的样子,久安握紧了自己曾被他钉进匕首的手掌,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眼中的同情与可惜。
呼月涽用手拿刀,忽地转过了身,“你要和我比一比么?”
久安有些吃惊于他将眼中的失望撩拨得干干净净,心想他如何会生出与自己比试一番的心思?可随即久安摇摇头道:“高下立见,没什么可比的,我不是你的对手。”
呼月涽微微一笑,冷冷地带着讥诮:“所以你才会输。”
久安动了动嘴唇,无以反驳。
呼月涽提刀缓缓地走向他,“既然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那更加应该放手一搏,险中求胜才对,何况我还很喜欢你,总不会要了你的命,你还怕什么呢?”
久安垂眼想了想,再抬头只见呼月涽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正是高大逆光地冲他一笑,晃着一口白牙,用左手握拳轻轻地在久安胸前杵了一下,“总是和不如自己的人比试,赢也赢得没有趣味,一辈子也只是止步不前罢了。”
久安有心要为自己说上几句话,可刚要开口,呼月涽却是狡黠地撩了他一眼,“你怕我?不敢和我比试,对不对。”
久安半张着嘴,是被呼月涽的话生生哽住了。
呼月涽揉了揉久安的脑袋,晃得久安一阵晕眩,“不要怕,在战场上也是如此,无畏无敌,你不怕死,死就怕你。”
久安顶着头顶的乱发,听得眼睛眨得飞快,也不知呼月涽说得算不算是有道理,只觉得他这话新奇的很,他从未听过,连容师父都没教过他。
呼月涽见久安穿戴得像夷人,脸上照映着午后日光,显出一脸莹润白皙,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仿佛听得很是认真,心中便对他愈加喜爱亲近起来。
呼月涽弯下一点腰身,与久安对视了,“诶,我和你一样高的时候,因为一个女人,杀死了我的叔叔。”
久安倒吸一口气地瞪圆了眼睛,接着屏息看着呼月涽。
“我把他堵在河边,他不敢杀我,所以只能被我杀死。最后他烂在草地上,还不如祭祀的牛羊死得风光。”呼月涽嗤嗤地笑了一下。“人活在世上,无非就是杀与被杀这两样而已。”呼月涽看向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