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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峥此前想过许多久安醒来的情状。
可不论是瘫是残,袁峥心中都很平静,他早就想管着久安,瘫了残了,反倒更好管,不论如何,他总不会抛下他的——可他没想过久安会成这个样子。
久安睁着眼睛半躺在了床上,间或微弱地转出几眼,很安静。脸林佑熙看完后,一时也给不出个明白话,只是照着伤情开了药方施了针。
而后两三天,久安陡然地醒着,却仿佛无知无觉了一般,盯着人看的目光也怪得出奇,且一句话也不会说,纵然发出声来,也是哇哇呜呜的乱叫。可袁峥仍是庆幸,因为久安确然是走了一趟鬼门关地活下来了,不拘成了什么样子。
直至第五天,袁峥见久安掀开了被子跌下床来,接着瘪了瘪嘴四脚着地地爬了起来,他才猛地觉出了什么。
他放下药碗,快步走了过去,提着久安的腋下,将他从地上捞起放坐在了床上。袁峥伸出手去,替他揉了揉膝头,轻声道:“地上又冷又硬的,你爬什么?”
久安浑然不知地看着他,他自醒来就对万事都只是看,且看什么都是新奇的。
袁峥拿起先前放下的药碗,趁热地拿起汤匙盛起一勺来,喂到久安嘴边,“这药来得不易,你快趁热喝了。”
久安连看都不看那汤药一眼,目光无法捉摸,不知停在何处。
袁峥举了一会儿,见久安没有张嘴的意思,便将汤匙贴住了久安的嘴唇,用了点儿力地塞进了一点,久安飞快地皱了一下眉,这才不情愿地含下了这一口。可只一下,他便将眉心一蹙,哇地一声咧嘴将那苦涩的汤药尽数吐了出来,药水顺着下颌流进了领子里,袁峥吃了一惊,立刻便将那药放到了一旁。从帐中取来了热帕子,要替他擦拭。
久安晶亮的一双眼写满了委屈,他扭着脑袋躲着袁峥的热帕子,呜呜地发出怪叫。
袁峥扳着他的脑袋替他擦拭净了,便迎着他的目光,去牵他的手,皱眉不解地问他,“这药很苦?”
久安低头皱眉,厌恶地吐了吐舌头。
袁峥严厉道:“再苦也得吃。”他见久安闷声不响地只是玩着手指,便叹息道:“你这是什么花招,我竟是不懂。”久安见袁峥要分开自己把玩的两只手,便抬头去看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方才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简直像是不记得了。
袁峥用另一只手去捏住久安的下颌让他看着自己,久安听话得很,将他摆成什么样儿他就是什么样儿。
“你为何不说话?”
久安呆呆地看着袁峥,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么?”袁峥缓缓地逼近了他,灼灼地注视了他。
久安静静地坐在他面前,好奇地将一双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袁峥在此时此刻,忽地笑了,他说:“我是袁峥。”
久安的嘴里由此蹦出了连日来的第一个字,他用力而糟糕地说道:“峥——”
袁峥愣了愣,心中是越发明白了起来。他缓缓地伸手扶住了久安的后脑勺,让他与自己额间相抵地靠在一起,心中起伏出难以言状的波动。
久安是乖巧安静地与他贴额靠在一起,同时还抬起黑眼睛去看人,他的眼中纯粹得空无一物,清明地只倒映了一个袁峥。
“峥……”久安又喃喃地小声念了一句。
袁峥的手从他的后脑滑向了他的脖颈,轻轻地收拢了,眼中满含华光,应声道:“是我。”
久安得了回应,便眨了眨眼睛,迟疑却清晰地又说了一次,“峥?”
袁峥心中涌起热流,眼中几度闪烁,忍不住探头吻了吻久安柔软润泽的嘴唇。
久安不躲也不退,这时就伸出手去摸二人嘴唇想贴的地方。袁峥缓缓地退离了一些,久安一面盯着袁峥的眼睛,一面用手指按住袁峥的嘴唇,口中毫无意识地淡淡呢喃道:“峥……”
袁峥心想,老头给了我一个赤子。
久安仿佛在那一场雪崩中舍弃了一切,只留下了本性,言行举止与一稚子无异,连听说行走都不会了。
隔日里,陆宣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袁峥手持一只布团的圆球上下地抛接,而久安兴致盎然惊为天物地凝神注视,百思不得其解,乃是头疼得很。
他问一旁的季川西,压低了嗓门,生怕被袁峥听见地轻声说道:“这……算什么?说是傻了也不是,这算什么?”
季川西也答不上来,是一样的头疼。
陆宣挺起了胸膛,试探一般地走上前去,也在床前的一处落了坐,他斟酌地轻声道:“久安,球好玩么?”
久安一心一意地看着那布团的圆球上上下下地在袁峥的掌心跳跃腾挪,哪里愿意理会陆宣的问话。
袁峥不抛了,抓着那布球对陆宣道:“他如今就跟个孩子一样,听不懂你说什么。”
久安见袁峥不抛了,好不伤心,抓耳挠腮地呜呜低呼了起来。袁峥看回他,冲他一笑,又接着开始上下抛接起来。久安大悦,其乐无穷地“啊——”了一声,堪称中气十足。
袁峥见他这般快活,便将那布球往他那儿一扔,久安见状,大惊失色地猛然闭上了眼,那布球绵软地在他鼻梁上一撞,便弹了出去。
久安睁眼见那布球不翼而飞,慌乱地抬手拍打起了被子,啪啪地闹个不休。
季川西弯腰拾起了那掉落在外的布球,走了过去,俯身递给了他,轻笑着柔声道:“久安,球在这儿呢。”
久安一把夺过攥在了手心里,狐疑地瞟了季川西一眼,接着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