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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峥的脸色不大好,目光也是沉甸甸地。
久安犹记得袁峥对人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对他更是如此,绝不会露出此时此刻的神情。久安久别重逢似地望着袁峥,在他的面孔上已找不着一丝当年初遇时趾高气昂的神气,那个袁峥仿佛不知何时已葬在了他心里,还是个少年,而眼前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袁峥极快地走向他,紧接着用一条披风将他包裹着揽进了自己怀里,半搂半抱地将他拖入了房中。房中温暖,袁峥先拧了热帕子给久安擦了头脸,又将一只暖壶塞进了他手中。接着他就用力地抱住了他。
久安僵硬了起来,犹如被霜冻了一般。
袁峥的叹息在良久之后才在久安头顶响起。
“我不好。”袁峥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久安的后背,“临夜里了,不该把你一人扔在这儿,小东西先就吓得够呛,病怏怏地还得受我一顿火,可怜见儿的。”语毕,袁峥吻了吻久安的额头,嘴唇很热,气息沉沉地说:“我说得那些话,全是唬你的。”末了,袁峥耳语一般地喃喃自言道:“你别往心里去……”
久安一动不动地听着,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
袁峥松开了一些,低头看向久安,拿手贴着他的面颊摸了摸暖热,低声道:“你也傻,知道我气头上,怎么还敢凑上来?”他接着又说,“这天都下雪了,你怎么还往外走?”
久安不敢正视袁峥的眼睛,只是一味垂首垂眼。
袁峥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一句话也没有,便以为他是委屈透了,立刻又百感交加地将他抱了回去。
久安静静地靠在袁峥的肩头,这两年来的朝夕点滴画卷似地铺展在了眼前,而他扪心自问,没有过一刻的不足——袁峥对他是真的好,好到简直让他无法对袁峥怀恨。而若是不恨,那又该是什么?
久安闭上了眼睛,觉得手中的暖壶比任何时候都烫手。
七日后,袁峥带着久安下了山,打道回昭义侯府。
久安虽也想接着装疯卖傻,可比起从前,仍是免不了地有些不同。袁峥在马车里,捏着他的耳垂,轻笑道:“常言‘世法平等’,莫不是你去了一趟玉华寺,佛祖便渡了你一遭,叫你乖成这样儿?”
久安不知该怎么答,才能不让袁峥起疑,只好冲着他笑了笑。
袁峥摸了摸他的脑袋,“病了一场,换了个人似的。”
久安还是笑,笑得心里打颤。
回府之后的夜里,久安早早地上了床榻,他一向睡在里头,刚躺了片刻,袁峥也随后躺进了被褥中,刚要伸手去碰久安,久安却不着痕迹地背了身,用力地合上了眼睫,屏息装出累极昏睡的姿态。
可袁峥还是贴着他靠了过来,身上的体热透着两层细软的衣帛传到了他的后背。久安收紧了五指,一动也不动,他心里实则犯怵,不知自己躲得过躲不过,躲得过那是万幸,躲不过……他不敢想。
袁峥抓着久安的肩头本意是要将他扳回来了的,不过见久安意兴阑珊的模样,念及他病痛初愈才瞧着好些,便也不勉强,松开了手去。
床上虽一夜太平,而久安却一宿未眠。他急着要给自己理出一条思绪来,不然总有露陷难堪的一天。
翌日清晨,袁峥匆匆地进了宫。
久安眼底透出一点青,在院中踏雪赏梅,梅雪相交,红白相映,清冷绝美,让他不由地想起了林壁堂。他捏着梅枝的手没由来地抖了抖,不自觉地折下了一枝花。
他忘了那么久,可将那些过往拾起,却只用了一瞬。一瞬之间,仿佛山中一日,世上千年。他停了太久,已不知林壁堂今夕如何了,而最后一念,是在连云山的那日清晨,他看不见他,他认不得他,两人相见不相识。
前阵时候突起的悲苦泛滥了起来,叫久安险些要红了眼眶。他稳住了心神,吸了一口雪气,捏着那枝梅花,转过了身。入了月洞门,久安顺着石子甬路往寝居走去。待推门进了房,久安细细地望着房中诸物,用了两年的地方,这会儿看竟全不是从前的样子。
久安掀了葱绿撒花的软帘往里走,只见壁上琴剑瓶炉,柜间锦笼纱罩,一屋子暗沉沉的金彩珠光,至于细小的古玩奇珍更是能看得人眼花缭乱。
久安心想,袁峥从前住惯了这样的地方,当年随军之时倒是不见他为难,八人用一间说大不大的营帐,倒也从容。
这时久安又见了一面四面雕空的板壁,专用来挂画悬字的,而上面从头到尾所挂之物,全是自己的这两年来的“墨宝”。久安走近了一瞧,又不禁苦笑起来,纸轴均是上等好物,可裱的手笔却是“撑舟入荷花,雨过脚底滑,忽见一蛤蟆,一戳一蹦跶”等蠢物。
这诗是去年夏天的得意之作,诗中虽只写了他一人,实则身旁还有袁峥,当时家中园子里荷花正盛,袁峥便亲手撑船带着他入了百花深处。雨后新荷,芬芳怡人,蛙鸣阵阵,久安抱膝坐在船尾,抬头见袁峥被繁茂的荷花掩住了衣摆下身,宛若立在水中央。久安傻傻地看着,便不由自主地站起身靠向袁峥,奈何船舟之上被荷叶甩了湿漉漉的露珠,久安被滑得一踉跄,好在被袁峥给扶住了,他挂在袁峥的身前,透过袁峥的肩膀,瞧见了一支高高的碧绿荷叶上蹲了一只小巧的蛤蟆,鼓着腮帮子正叫得欢,久安伸手要去碰,小蛤蟆就警觉地蹦走了。
久安低头忆起这一幕,不由地从心底升起一阵清凉惬意。
久安收回了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