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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州城中的当红名伶里,风头最劲当属萧若卿。
萧若卿之唱功身段自是绝佳,待看相貌,那就更是祖师爷有意赏饭吃,可谓面若桃花雌雄莫辩,一双眼睛能把人给瞪酥了。如此一来,萧若卿十几岁上就站稳了蜀州第一台场,多少人不远千里,就为看他一眼,又有多少人一掷千金,就为博君一笑。那底下为他拈酸吃醋大打出手之事自不必多说了。
而此番殷都里派遣朝臣来蜀州巡查水事堤坝,接风宴上就点了萧若卿的戏。
萧若卿虽红,却极懂分寸。得知此番南下巡查为首之人,乃是皇上极为看重的昭义侯,更是不敢怠慢半分,打一月前就将那折戏改了又改,练了又练,生怕出一点子纰漏。
临了接风宴前三日里,萧若卿出门往城守府上“踩场子”,那日时值正午,日头正盛,萧若卿打了一把金折扇半掩了面目,只留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扇面上转,他带着一个伶俐的小童早早地就站在家门口,等着城守府上的马车来接。
他等了半盏茶,没等着城守府上的人马,却等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人。
那人一身布衣,脸面脖颈有些黑,及只一仰面,却是一张浓秀细腻的少年面孔,不像是个黑底子,他看向萧若卿,哑哑地说道:“这位公子,您这儿有水么?”话音刚落,那少年人望着萧若卿的一对水眸就怔了怔,黑白分明的眼睛登时亮了亮。
萧若卿见惯了这些眼色,也习以为常,侧面放下了金折扇,先冲少年人笑了笑,接着用婉转的妙音朝小童说道:“给他倒碗水去。”
那少年人很是感激地一笑,红唇白牙霎时粲然得很。萧若卿很是个能看面貌的,他心想,此人就是黑了些,否则倒是个很动人的。
“你不是蜀州人罢。”萧若卿本无意与生人闲谈,可如今等在门口,恰巧遇着了这么个黑里俏的少年人便不由多问了一句。
“不是不是,我不过离家冶游,路经此地而已。”少年人笑答道。
萧若卿以兰花指摇起了金折扇,又问:“小兄弟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啊?”
少年人想了想,直勾勾地盯着他,道:“我从扬州来,待出了蜀州,便往肃州去。”
“嚯!”萧若卿开嗓似地一低喊,“可够远的呐。”
少年人不答,抬手只是擦汗。
萧若卿见他一脑袋的热汗,便摇头一笑,将金折扇递给他,“拿着罢。”
少年人一愣,接着怪不好意思地接过,当即扯开了领口,呼呼地一阵猛扇,那领口一开,往内正经是一片细白的好肉,看得萧若卿一时有些诧异。
而这时,拿水的小童也走了出来,少年人一边扇风一边接碗仰头痛饮,待喝完了水又递还了碗,他十分痛快地长舒了一口气,在凉飕飕的扇风之下惬意地舒展了眉目。
萧若卿见状便掩嘴笑了笑,飞着眼风乐道:“小兄弟,若不是你这汗一层层地下,我还当真以为你上了油彩,要扮黑面神呢!”
那少年听了也是自觉好笑,正要答话,不想那街尾飞奔来了一辆马车,正是来接萧若卿的。萧若卿飞快地打起了精神,当即越过少年人走出了几步,待马车落定,不等随从来请,自己就巧笑地走了过去,匆匆地带人上了车。
马车咯噔咯噔地极快动身了,萧若卿甫一坐定,忽地觉出了车厢内有些闷,正要打扇,不想手中空空。
小童立刻就道:“公子把那扇子给方才那黑小子了!”
萧若卿倒是不计较,柔声吩咐道:“那你将那车帘子给掀喽,透透气。”
小童答应了一声,起身撩卷了车帘子,将头往外一探,他“咦——”了一声。
“怎么?”萧若卿不解地问。
小童捂嘴耸肩就笑了起来,指着外头笑得吭哧吭哧,他断断续续道:“公子,那黑小子正追着马车呐!”
萧若卿“啊?!”了一声,也俯身沿着车窗望了出去,只见马车之后一个小人可不就是方才那少年,他手里挥着那把折扇,似是要追上来还。
萧若卿扑哧也笑了一声,一边往里退一边摇头轻叹道:“傻小子。”
三日后,萧若卿在城守府上的后花园子里演了一出好戏。他扮得神仙妃子,看得座下之人如痴如醉,恨不得一亲芳泽。
而为首的昭义侯也直直地看着他,说不清是什么眼色。萧若卿登台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只对着那两道锋利的目光犯了一点儿怵,不过那一点儿怵倒也不碍着他什么,一场戏下来,照样还是满堂彩。
卸了妆服后,萧若卿换了一身青衫,照着规矩要到席间敬酒。不过敬到城守大人,也就再敬不上了,昭义侯身旁几个侍卫一动不动,是一堵铜墙铁壁。
萧若卿很知好歹,明白是昭义侯压根儿不喝他敬的酒。他这样的人,众人捧着他是名伶,离了台面不过是戏子,人家皇亲国戚的侯爷,哪里是他能高攀的。
萧若卿心如明镜,依旧笑得姣美,欠身退了下去。夜里他拿了包银就带着一班子人,打道回府了。此番所获颇丰,萧若卿也拿出了一份手笔,经人仔细地挑买了一艘花船,逢着端午佳节就游湖去了。
那日夜里,萧若卿好一番装扮,作出玉面公子的形容往码头赶。待下了轿门要上船,他一眼就瞧见了那日求人的少年人站在河边朝这儿看。
那少年人在灯火掩映里瞧不出黑,是十足的秀气。他上前几步,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金折扇笑着递给他,“公子的折扇!”
萧若卿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