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扬州城中的那座后山四季葱茏,有不少大户殷实人家都爱将墓地选在此间。春日若登此山,满目锦绣,风声伴着水声,流云赶着碧天,堪是佳境。
连家的墓园于山南,离着连家的墓园不远,有一间精巧别致的竹楼,乃是林壁堂留宿之时的处所。
山麓之南,白晃晃的日光之下,四周树影婆娑,枝叶在和风里淅淅沥沥地响成一片。林壁堂玉色的面容映照了春光,饶是光采明媚。他站在久安的墓前,颀长的身影直直地笼罩在碑身之上,他身着一件素色的直襟长袍,衣料垂坠而下停在了一条月白祥云纹的腰带之上,衣摆上绣百福倒纹,此刻在风中一下一下地轻轻飘飞,通身的文雅俊美。
林壁堂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碑身一角,柔声道:“我走了。”
语毕,他转过了身,捏着翠玉手杖迈出了步子,刚迈了两步,他又微微地一停,回首一笑,他道:“四宝,托个梦给我罢,许久不曾见你了……”
四周叶动,沙沙地就起了一阵脆响。
林壁堂的双眸随之熠熠地闪烁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嘴角牵起了柔和的笑意,他复又转过了身,又慢又稳地朝前走去。
云生在墓园门口等着了林壁堂,便上前扶住了他。云生如今也长成了男子身量,不复当年瘦弱,仍旧是高,安静地走在林壁堂身旁,比之还隐隐地高去了些许,他虽瘸了一只脚,不过仗着年轻,倒是丝毫不碍着行走。
带着林壁堂回了竹楼,他扶着林壁堂一坐定,便动手要去烹茶,将早早备好的茶叶取放在了桌上,他低声问道:“七爷这回住多久?”
林壁堂端坐在透着丝丝凉意的竹椅上,若有似无地转着拇指的羊脂扳指,半垂着眼睛,似是有些疲乏了。
云生见他不答,便回头望了一眼,看出了林壁堂脸上的倦容,他手上一停,走了过去,俯身捏住了林壁堂的手臂,压低了声,“七爷,云生扶您进屋里歇一歇?”
林壁堂仍旧阖目,不过点了点头,轻轻地嗯出了一声。
林壁堂这一睡就睡至了黄昏,当他睁开了眼睛,正是近晚风声大作,仿佛是要下雨,呼呼地将居室的帘幕吹得漫天翻飞。
林壁堂坐了起来,掀被下了床,欲要去关窗。
“我来罢。”这一声过后,有人就去将两面窗门轻轻地向里拉合了起来,接着回头对林壁堂一笑,“壁堂你回床上躺着。”
风声隐匿于外,房中静水一般。
林壁堂震颤地盯着眼前的人,而那人也直直地注视着他。
居室的帘幕没有晚风拂动,渐渐垂止,而林壁堂却身形大动,一个箭步就上前抱住了他。
久安也轻轻地环住了他的后背,很轻很轻地拍抚着。
林壁堂死死地搂紧了他,喜出望外地喃喃道:“我就知道你没走,我就知道你没事……都是他们骗我的,四宝,你回来了……”接着,他深深地在久安脖颈间吸了一口凉凉的气息,嗓子眼热得发颤,“四宝,你别走!”
久安静静地靠在他肩头,一句话也不说。
林壁堂猛地撑住他的肩头半推了他,焦急地瞪着双目,连声道:“你答应我!”
久安凝视了他一会儿,却是捧着他的面颊,闭眼吻上了他的唇。
林壁堂颦住了眉,凄凄地垂下目光看着近在咫尺的久安,他仓皇而又悲怆地屏息也回吻了上去,双臂缠绕住了怀中人,他空荡荡的心怀被沉甸甸的痛楚渗透了。
他不敢闭上眼睛,只是颤抖地垂着眼帘,用目光一寸寸地描画着久安的眉目。看着看着,林壁堂的眼底泛起涨热的酸楚,泛起了一层烫人的泪光。
是梦么,是梦啊。
林壁堂小心翼翼地离了久安的嘴唇,用手掌摸索上了他的脸颊,再开口是沙哑的声音,幽幽地叹息道:“留得久一些,让我好好看看你。”
“啪——!”阖紧的窗门猛地被风吹开了,居室内的帘幕又柔软地舞动了起来。
床榻上的林壁堂冷不丁地皱了皱眉心,他醒了,可没睁开眼睛。
呼呼的风声里,林壁堂默默地抬起了一只手,他摸索一般地伸向了枕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一只手越伸越远,可无论怎么摸,手边都是空空荡荡。他缓缓地抬起了眼帘,眼前是无穷无尽的漆黑茫茫。
什么都没有,只有窗外“哗——”地下起了大雨。
天色向晚,乌云密布的天空,大殷以北的元洲也正憋着一场大雨。久安急匆匆地走在山间小路上,空中滚过一记闷雷,吓得久安心惊。
久安越发加快了脚步,一抬头,猛然就瞧见了不远处有火光。久安大喜过望地快步朝火光跑去,待跑近了,只见那光自一座小小破庙内透出,显然是被他人所占了。
乌云厚得越压越低,眼看就是一场倾盆大雨,久安别无他法地一跺脚,一鼓作气便跑了进去。
庙内一侧站了几匹高头大马,另一侧的四五人也都因其擅闯,抬头看向了他。这四五人围坐了篝火,正中的男子一身华贵,仿佛是他们的主子。那男子三十多岁的模样,目光严厉,面目却是俊逸。
那男子身旁的一个年轻人出声问道:“来者何人?!”
久安意意思思地往里走,双手抱拳笑道:“几位公子,外头要下雨了,在下进来避一避。”
那年轻人还要说话,却被正中的男子制止了,他看向久安,道:“进来罢。”
久安松了口气,大大方方地就走向火堆,厚着脸皮挨着众人坐下了。他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