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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光萱哭诉着也尖叫着,愤怒悲伤爱意与悔恨在她心中疯狂翻涌,透过声音轻微传递出来。
连不成句的断语,沙哑哭腔,林光萱红红的眼眶,林光阴永远19岁,每一个现实与想象的融合都使白散心底悲哀,可同时,他对生死又有着与年岁递增的冷静。
那短暂的无声里,他只是比平时显得更沉默一些。
这通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几乎全是林光萱在哭诉,白散并不擅长安慰人,生者节哀这种话他自己听了都觉得荒诞。
最后,他问了出殡时间,说会到场。北城街道上厚厚的雪块已经将要融化,远在几千里以外的融城却还是扬着漫天大雪的深冬。
对于他独占治疗室半个钟用来打电话这种行为,江岸并没有说什么,表情不变,也可能是他功力尚浅,看不出来,白散死鱼似的躺在治疗床上望着天花板,提不起情绪地想。
倒是单佳望来,一脸“你膨胀了”的表情。
原来他常在候诊室听到的嗡嗡声,是江医生用车针修整牙齿所发出的声音——在白散被钻了十几秒牙齿,一口烧糊味的时候,忽然意识到。
他顿时睁大眼睛,手背摁出红印,恨不得跳下治疗床立刻逃走,世界上怎么会可怕的东西!
江岸垂眸,“再忍三秒。”
白散蔫了。
不迟不早,说三秒便三秒,江岸换成了镊子头轻敲病齿问疼不疼的时候,他还怔怔地望着江岸的眼睛毫无反应。
察觉了,反射弧慢半拍他酸得缩瑟一下,眼里漫开水气,江岸也明白了,又换一次药,吩咐,“周五来。”
白散“哦”了一声,坐起来,回味着满嘴的药味,忽然记起要去参加林光阴的葬礼。
“我那天有事,可能来不了了,”他盯着鞋面,眨了眨微热的眼睛小声解释,“我要去融城参加朋友的葬礼,他是我从小到大的,唯一的朋友。”
江岸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比他自己要好得多。他喜欢他那双眼,没有波澜,微微暗沉的,深邃的,能从这样静脉注视着的眼中看到自己。
看到,便想陷入,想诉说一切。
白散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认识林光阴。
这个认识,仅停留在事迹,以及常在升旗的小台子上打照面。
白散从小乖巧听话学习好,上台领奖状受表扬家常便饭。林光阴相反,不欺负人拉小群体,但是精力旺盛,做坏事打群架跑不了他,还点背,次次被抓,次次有他。
真正接触是在三年级的时候,大概是下半学期。
学校开设兴趣班,强制参加,安排在每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有舞蹈,绘画,电子琴等等。
白散傻乎乎地选了象棋班,因为当时有部叫《象棋小天才》连环画特别火,特别好看,晚上熄了灯后他都要打开手电,埋在被窝里偷偷看小人书。
才去象棋班第一节 课他就后悔了。
小小一只黏在老师屁股后面,每日按下课的频率问,“就让我换兴趣班吧好不好嘛 ? ”
“按规定是不能换的,”老师冷酷拒绝,随后笑得像一朵花似的问,“是不是觉得难啊?不好玩?”
现实和书本是有区别的,象棋不简单,被虐哭的9岁小白散一局把它划分到青椒行列,《象棋小天才》都挽救不回来,但也不是主要原因。
此时,小白散却点头承认了,“老师好聪明哦!”
因为校霸也在象棋社,上周两人分在同一个考场,校霸要抄答案,趁监考老师不注意,把橡皮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砸他好几次他连个眼神都没给,比监考老师还过分。
都怪校门口小商店里的话梅糖太好吃,白散闷头做卷子,到作文末尾,小句号都忘了加,一甩卷子,乐颠乐颠地出学校吃话梅糖去了。
这可算结下梁子。
第一堂象棋课校霸装病没来,随后听说白散也在,立马来了兴致,放话第二节 让他等着。
小白散没告诉老师,刨根究底还是因为他傻兮兮。
老师一听这理由,更不同意了,“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要迎难而上!”
“哦。”
小白散垂头丧气地迎来了第二节 象棋课,校霸如约而至,那节课怎样过去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到底还是碍着老师在,相安无事。
直到放学,他背起小书包,飞速跑出教室,却被堵在教学楼门口。
校霸人高马大,三年级就已经有了白散五年级时的身高,和初二时的体重。外加上实战经验丰富,揍起人来很疼。
也可能是白散从小没被人揍过,当时突然产生了会被打死的念头,虽然没流血没破皮,没青紫也没红肿,五分钟后就彻底没感觉了。
但他当时哭得山崩地裂,成了小泪人,感觉自己快疼死了。
校霸被吓得目瞪口呆,一手捂着胳膊上被他咬出来的齐齐整整的牙印,一手捂着被他脑袋用力拱了一下的肚子,扔下一堆傻眼的小弟跑路了。
傻眼小弟们很快撤退,早过了放学的时间,一个学生都没有,校园再次恢复寂静。
小白散就在这时想起了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院长,他不能无声死在这样一个角落里,至少要把凶手是谁这条关键线索带出去。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止不住地流着泪,一步三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