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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散稍顿一顿,隔着活体盒戳了戳小金鱼。
“其实我很想他多待一会儿的,因为当时老板去送货,店里只有我一个人。应下后,我给他拿了一把小椅子,陪他坐在门口等,还给了两块刚烤出来的蔓越莓曲奇,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我尝过,特别特别好吃,他老婆一定会喜欢的,然后就会跟他和好如初了。临走时,大耳朵告诉我,他是什么宏驾校的教练,姓王,具体叫什么我也忘了,他说,如果我要考驾照,可以去找他。”
江岸唇角微勾,一手开车一手摸了摸他脑袋,“你去找他吗?”
夜色忽深,旷野的风鼓噪也清静,车灯拢着雪路,微明的白是黑暗里唯一的颜色,
穿过山体隧道,视野增明,白散脑袋小小地蹭了一下,望着车窗倒映出的江岸的侧脸,不犹豫。
“不去。这样就够了,我当初搬椅子送曲奇只是想大耳朵坐一会儿,想让他老婆吃后会开心点。”
江岸笑他还小,像个小动物似的。
所以接人待物单纯,会因为万里晴空而兴高采烈。
白散没说话,扭过脑袋望着窗外一片黑乎乎,微烫的耳尖动了动,其实后面还有一句。
如果进店的人是江岸,他见到第一眼就会蹭过去,耍赖不让走。
不光有小椅子,还附赠软软乎乎的毛绒垫。两块蔓越莓曲奇也不够,他要把甜甜的小曲奇装满他口袋。
白散从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多的话,说都说不完,他问金鱼会不会晕车晕船,问两只不同地区长大的金鱼相遇,会不会交流困难,存在方言。
明明家里也没有鱼缸,两人都第一次,江岸却好像什么都懂,一个问号接一个问号完美解答。
白散看着蜗居在活体盒里的小金和小黑,发出一声又一声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哦”,将放下,突然想到一件被遗忘在脑后的事,一脸茫然地望向无所不知的江先生。
“到北城的快递,应该没停吧?”
江岸毫不留情否定,“昨天起停运。”
半分钟里,小金和小黑已经在活体盒内游了四圈,接下来还将原地转圈四周,直到春假结束,网购平台工作人员上班,一个崭新的鱼缸直邮到家。
白散低下头,一脸罪过地看着两条算不明白一加一等于几的傻鱼。
活体盒,应该没问题的吧。
“金街对面有水族店,”江岸一目了然。
!!!
白散从没听说过北城会有水族店这种东西,他瞬间翘起尾巴眨巴着星星眼,随后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金街……在哪儿?
“西府路知道吗?”
白散摇头。
“第八中学?”
白散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再次摇摇头。
“北城总汽车站?”
“啊,”白散一仰头,呆毛垂了垂,“这个我知道,和平大街68号,我小学对面。”
江岸失笑,“新址知不知道?”
——那是什么东西。
白散缩在座椅一角,像块软趴趴的小年糕似的,闷声闷气争辩,“我可以查地图的。”
“嗯,”江岸眉峰上扬,“哪边是东?”
这道题超纲了。
太阳东升西落,可现在是晚上,白散有些为难地探着小脑袋望望月亮,应该差不多吧。
他从袖口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肚,指向月亮高挂的方向,小声问,“东 ? ”
江岸没说对,也没说错,注视路况,平稳转过一个微陡的道口。
短短两秒,白散内心徒然升起很不好的预感,他背对着江岸窝成一团虾米,暗戳戳摁亮手机屏,调出指南针。
就在这时,他冷不防听到江岸启唇。
“有时间我带你去。”
白散瞬间扭过头。
江岸目视前方,微颔首。
白散慢吞吞把手机塞回衣袋,虽然很想告诉江岸自己并不蠢,而且还算是个名副其实的学霸,却突然觉得这个结果比对错重要多了。
即使错了其实也很好。
他可以在江岸面前犯蠢。
不会被扣分,没有后顾之忧,并且得到了预料之外的惊喜。
到家,已经快十二点,江岸帮他把行李搬上楼,留下一句“记得明天来医院换药”转身离开。
门锁轻轻扣合,江岸走出单元门,一步步下台阶,倾身进入车中,渐渐消失在长夜里,他倚在窗边,手边有一捧枯萎的玫瑰花,生长在心中,大朵大朵绽开着。
江岸说过不着急用钱。
意思是他可以慢慢还,白散却始终觉得一块石头压在心里。
如果不是事故突如其来,走投无路,他并不想和江岸牵扯上半点钱财方面的事情,总觉得不纯粹。
第二日,天刚亮。
他最后一次擦拭匕首,小心翼翼地装进匕首鞘,包括这几年里所购买的整整两个大箱子的相关保养品,全部打包好,等待快递员来取件。
发往北城的快递已经停运,但幸好有一家新起物流还能走同省的件。
用了两个多小时,匕首被他很仔细地包裹起来,静静立在桌上。
两个小时前,柜子满得常年压条缝,关不住。此时空荡荡,多出成片成片的空间。
堆进去衣服,书本,毛绒玩偶,都填不满。
他茫然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