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东西吧！”莫希月还在气喘吁吁，“现在没有正餐卖，你先凑合吃点儿吧！我还买了两份小笼包，可以填饱肚子。”

她知道齐夜不爱吃这些，可她已经尽力了。

将东西摆好，她向他投去邀请的目光，等待着他过来。

他安静地走到沙发旁，在她身边坐下。

心下一喜，她赶紧给他夹菜，全是肉。

可他并没有动筷子。

“只有这些。”她以为他是在挑食，“很晚了，那些餐馆全都关门了！你先对付着吃几口，别饿出胃病了，然后我回家再做，好不好？”

“莫希月。”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凛冽，“你是在讨好我？”

听着他的疑问，她呆愣地就像是一樽雕塑，局促又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是……讨好吗？

分明是关心啊！

“用不着。”他没有好的语气，“你不是想离婚吗？我会成全你。”

她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筷子都差点儿掉在地上。

分明已经饿极了的她，此刻，却没有一点儿胃口了。

而那些东西，还都是她的最爱。

“吃吧。”他看了她一眼，“吃完了收拾干净。”

话音落下，他自己就先开始吃。

她眼巴巴的看着他，好几次想说话，却终究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沉默着，也委屈着，鼻头酸酸的，却又哭不出来。

离婚是她自己说出口的，她有什么资格再提出反对的意见呢？

她这才发现——自己是怕他的。

害怕到，当他决定真的不要她的时候，她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出口。

因为，她怕禁锢他。

他忽然给她夹菜，她抬眸看着他，眼里已经溢满了泪水。

他的心为之一震。

初衷只是想要惩罚她一下，却发现，才仅仅只是这个地步，他就已经心软了。

强迫自己狠下心肠。

她这爱说离婚的坏毛病，他不能再惯着。

“吃东西！”他是在命令。

她应声，然后，赶紧开始吃。

她确实是饿了，而当他给她夹了好几次菜之后，她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不自觉的向他坐近了些。

这顿迟来的晚餐虽然简单，但莫希月却吃得很饱很饱。

可是，好像，吃完饭，他就会赶她走了。

她还不想走。

她还想和他聊聊。

看着莫希月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的样子，齐夜起身，轻启薄唇：“是要去隔间继续睡觉，还是我送你离开？”

“睡觉！”她赶紧出声。

他点头，然后，就继续往办公椅上坐去。

她急了，下意识喊出声：“你不和我一块儿睡吗？”

问完之后，她的脸都红透了。

她觉得，自己此刻实在是笨得无可救药。

他刚才也没说他会和她一块儿睡啊！

第401节

她竟然想当然的认为留下来就是两人睡在一起。

看着莫希月那满脸通红的表情，齐夜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弧。

只是，很快的，就隐没。

“我很忙。”他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她的双手紧紧地揪成拳头，在组织着语言想怎么开口。

可是，他那么忙。

现在，真的是谈话的好时机吗？

“那……你什么时候不忙？”她小声发问。

“我一直都很忙。”他的语调带着愠怒。

“就……就半个、二十、十分钟，也抽不出来吗？”她一再地压短时间，担心他不肯施舍。

没听见他回话，她又继续问：“那，五分钟，可以吗？”

“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他没有好的语气，“现在说的这些，都是废话！”

最后两个字，他的吐音很重。

她被吓得浑身重重一颤，看着他，在犹豫着、矛盾着。

而她，却根本就没有想好自己要和他说什么。

她有好多好多想说的，它们缠绕在一起，就像是一团乱麻，让她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而她越急、越乱，就越会把事情搞砸。

“没话说就进去睡觉吧。”他酷酷一句。

她一直看着他，终于认输的迈动脚步，向隔间走去。

他揪紧拳头，对于她的选择很是失望。

她向前走了两步，却走得格外缓慢、格外痛苦。

豁出去了！

她在这时返身向他走来，疾声：“我是有话想说，攒了一肚子话，每天都在心里和你对话，问了你无数个问题，可是，那么那么多问题，我才发现，全部都无关紧要，问了和没问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因为紧张，她说话的声音很大，都差点儿破音。

深吸一口气，她再继续说：“我只需要一分钟就够了，问完之后你回答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钢笔在他手里握着玩转了几秒，“你问。”语气很施恩。

“你爱我吗？”她问。

没有多余的前缀，也没有奢华的后缀，她仅仅只是想知道，他爱她吗？

对于莫希月突然的直白，齐夜倒是显得很意外。

他以为，她会兜兜转转地说一大圈。

可没想到，原来，在她内心深处的不安，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