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垣歌看见这条消息先是愣一下，随后才反应是系统发来的通过好友消息。要是宁枫能发出这种消息，他截个图发到微博去，应该也能让这人难受一阵儿了。

　　N：记得请我吃饭。

　　迟：？

　　迟：你记忆力这么差了？要是年纪大了就赶紧退役。

　　N：年纪确实大了。

　　N：但是你还没杀我，我还得在坚持几年。

　　你现在退役也没人拦着你。

　　迟垣歌真想现在就给宁枫开个瓢，但是他用最基本的素养忍住了，但是素养忘记告诉他要礼貌回复他人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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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枫喝完了两杯咖啡微信还是没有收到新消息，他无奈地笑了笑，关上了手机。

　　凌晨这个时间最适合一个人发呆了。他从抽屉拿了包烟揣在兜里，端着咖啡杯就往二楼阳台走。

　　S市的晚上没有星星，连月亮都看不清，抬头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宁枫趴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根烟夹在两指间。他一直盯着那点燃烧的星火，看它们一点点燃尽。

　　“哎，大半夜在这儿干什么？”齐越端着杯子路过阳台看见一个身影往里面探了探头，看见是熟人才走了过去，“大晚上在这儿抽什么烟？”

　　“怎么没睡？”宁枫没回头看他，声音沉沉的。

　　“出来接杯水喝。”齐越背靠着栏杆，偏头看他，“你最近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宁枫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是么？到岁数了吧。”

　　“其实…”齐越用手指摩擦杯口，“算了，教练说得你也往心里去吧，职业选手的黄金期并不久，没有第二个八年可以给我们挥霍。”

　　宁枫吸了口烟，他轻吐出烟雾：“嗯，知道。”

　　“好了，我去睡了。”齐越走之前还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他，“你早点休息，都快两点了。”

　　“快走。”宁枫说，“你话怎么随着年龄越长越多？”

　　齐越毫不留情地走出门，留下了一个字：“滚。”

　　宁枫沉默地垂头看地下，楼下的路灯还没修好，忽闪忽闪的，跟闹鬼一样。他将手里的烟一口气抽光，碾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他一转身，阳台那扇玻璃门被猛地拉开，来人一脸震惊。

　　“你怎么还没睡？”秦歌瞪着眼睛看他，随后嗅了嗅空气大骂，“你是不是抽烟了？！”

　　宁枫低头搓了搓刚才夹烟的手指：“没有。”

　　“你少放屁！”秦歌走到他身边闻了一圈，怒视着他，“我说了多少次，不许吸烟！！”

　　宁枫见逃不过了，无奈地举了举手：“就一根。”

　　“你…！”秦歌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又开口，“今天老郑说的，你听见没？”

　　宁枫点头：“嗯。”

　　老郑是战队的医师康复师，负责整个战队成员的身体健康。

　　秦歌脸色不太好：“职业选手有手伤是难免的，老郑说你现在进入损伤的中后期，需要减少用手，后期如果状态下滑也——”

　　“我知道。”宁枫垂眸，“状态下滑不是我可以阻拦的，如果能选择，谁都不会选择这条路。但没法，职业生涯都会有落幕。”

　　秦歌眼中蕴满了不忍，他咬牙说：“我从上半年就告诉你要减少用手，你不听，现在…我真怕粉丝说你，你不知道你有多少黑粉一直等着你下台呢。”

　　“让他们说去吧。”宁枫缓缓叹了口气，“你最了解，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只要别惹毛我，怎么样都可以。”

　　“草。”秦歌别过头闭了闭眼，低吼，“可是我不想你被那些黑粉说，我宁愿你是明天就退役，也不愿意你到时候因为状态下滑“被退役”这是两种概念，你能明白吗？”

　　宁枫当着秦歌的面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上，含糊地说：“嗯，但是我也不想提前离开这个舞台，这个赛场。”

　　秦歌看着宁枫拿烟脸都绿了，他趁着对方掏打火机的一刻立马把烟抢走了，反手扔到身侧的垃圾桶，“你他妈听点儿话吧。”

　　宁枫见他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点头。

　　“你当初要是听我的话，现在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秦歌抹了一把脸，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他皱着张脸大吼，“你给我交个底，减少三分之二的训练，你还能打多久？”

　　宁枫思索了两秒：“大概三四年吧。”

　　秦歌顿时睁大眼：“老郑不是跟我说半年吗？？？”

　　“他骗你的。”宁枫推开他就要往外走。

　　秦歌擦了把鼻涕，反手抓住他的衣服，吼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你和老郑联合起来看我的笑话？？？？”

　　宁枫看着被扯变形的T恤，叹了口气：“放手。”

　　“你俩真不是个玩意！！！”秦歌撒开他，“我算是看透了，我早晚能让你俩给气出病，滚滚滚！”

　　宁枫嘴角带了一抹笑：“那还减不减训练？”

　　秦歌刚要扒门走，听见这句话又停下来了，他犹豫了片刻咬牙道：“减，你每天训练两个小时。”

　　“马上JPL，你确定？”宁枫扫了他一眼。

　　“……”秦歌陷入两难，最终颤抖得竖起一根手指，“再加一个小时吧。”

　　宁枫挑眉：“行。”

　　他说完把人撂在后面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老郑其实也没说具体的时间，就说让他尽量减少手部活动，定期做做按摩理疗，一个礼拜最少三次。

　　宁枫将房门戴上，他注视着前方电脑桌旁摆着的军爷Q版小人，低喃：“再不来，可等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