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出来了？”林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多了什么，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天道。

季三思握了握手，一缕剑气游荡。

任小帆在边上看着，轻轻点头。

这段记忆里的东西是可以被带出的，但是杀星没有给季三思开通权限，所以季三思理论上除了记忆里的经历和道溯里的感悟什么都带不出来。

但他偏偏把修为和李长安的剑气带出来了。

造梦师的权柄是这样的，梦里什么都有，造梦师的强度取决于他的想象力，这股力量太唯心了，来自于「净土」的本质，所以除了任小帆这个被招安的造梦师，那些见识过无量之姿的造梦师全被魔尊处决了。

任小帆的造梦师是不完整的，是魔尊处决了所有造梦师后，削减了造梦师位格给任小帆，除了极端特殊的情况，造梦师是不会出现的，准确来说，是见过无量的造梦师不会存在。

现在造梦师的上限其实没变，只是完整的造梦师权限没有对任小帆开放，正常无量者都是完整的造梦师。

现在的季三思也继承了这个职业。

季三思见过无量，但完全没有理解无量。

障之下，见无量如井中蛙观天上月，障之上，见无量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季三思是造梦师无所谓，根本不需要限制他的权限。

…………

“李老板有空常来啊——”小姑娘嗲里嗲气说着。

李长安直接迷糊了，答应的好好的，捂着腰离开了。

躺在出租车上，扔了一把红票票，说了个地址让司机把他送回家，然后闭上眼开始打呼噜。

“到了老板。”司机扭头看去，没看到人，挠了挠头吓出一身冷汗，颤抖着拿出李长安扔给自己的钱，确认不是冥币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踩下油门走了。

东胜，李长安站在一座高楼顶，眼神锐利如剑：“吞星，这里为什么会有我的剑气？谁的迹与我纠缠？”

“这你就要问杀星了，我只是监督人，负责人总策划可不是我。”慕云风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李长安的肩膀，“计划书上看，最近没你的事了，有需要我会叫你的。”

“……啧，这彼阳的无量。”李长安埋汰了一句，拍拍屁股刚准备走人，又问道，“这里的窑子怎么样啊？”

“我给你推荐几个，奥古塔罗这边，这家不错，洋鸡，还有金陵这家，八百能吃一顿快餐，还行，这家庐阳的，三千一晚，简直完美。”

“中。”

“还有这家，天府的，标准的圆脸眼镜胡茬……”

“不要天府的，怕被撅。”

“哎，人心的成见是座四川。”

“捏嘛的你自己报菜名的时候能绷住吗？”

…………

虚空塔里留下了一道幽爽的信息，上面记载了他的超凡路。

一境凡灯，二境静海，三境蜕尘，四境人间，五境生死路，六境折道枝，七境踏天去，八境孽缠身，九境应三劫。

再然后是幽爽抵达十一境时的体悟，回眸一眼也看透了十境超脱之道，将其记录供记者参考。

十境无往生，十一境斩业台，十二境道成空。

还有存在于理论中的十三境——无所依。

幽爽是九境，他的世界，受损的天道无法再给予回应，所以幽爽等不到他的第三劫，但记者可以，这便是幽爽看到的希望。

“有点意思，看来他们的世界诞生过超脱第三步的神人。”

帝幽也是超脱第二步，等同于十一境，也相当于杀星那段记忆里的岚凤。

有些人超脱没有直接打破界障前往更高的位面，反而接着往前走了几步，比如刘清，走到了十二境，再走一步，走到第十三境，或许就能一步登天，直接破障，打破寻常规矩一层一层向上爬。

从无所依的名字也能看出来，境界是用来划分实力的，道成空之上，无所依托的境界，这个境界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往后的一切，皆在其中。

“而且，这塔里还有一段别的信息。”帝幽将塔内力量抽离，里面有一丝天道的气息，“果然，虚空三十六冠，能与之相对的七十二塔，也必然来源于天道。”

“虚空还会捕食天道吗？”记者印象里，虚空只是掠夺宇宙的资源，不会轻易摧毁天道。

“不，这是残缺的天道，来自于破碎的宇宙，被毁灭的宇宙，天道同样破碎，四散而去的天道残躯被虚空捕获，打造成了虚空塔。你修为更进一步就能体会到，塔里有各种各样的天道气息，绝对不止来自于同一个宇宙。”

我勒个拼好天。

“嗯……我们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帝幽察觉到了一道注视，瞥见的一方未来，有什么强大的存在到达了。

在幽爽打完虚空不久，虚空又遭了瘟。

之前最大的敌人还是一瞬十一境的幽爽，这次的麻烦可是货真价实的十一境，还是有破障之姿的十一境。

超脱之后，不是走的越远越好，而是离障越近越强，有些人超脱之后需要十步破障，有些人只需要四步，比如刘清，再比如杀星。有些人只需要三步就能破障。

当然超脱后几步能破障与天赋无关，与之前修炼的超凡体系和自己理解有关，没有强弱之分，只要是能不向上打破界障就能一证永证，都是一样的逆天。

虚空迎来了一尊当代无敌的人物，除非上位宇宙来人，不然这位就是无敌之人，等他这一步走完，上位宇宙乃至更上位来人都没用了。

“塔……没了……”第一渊主唯唯诺诺。

满身黑气，中间参杂了些许功德金光的男人沉默片刻，沙哑的声音响起：“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