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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自己的狗狗们,“是不是?”
皮伦又扭头看着狂怒的托莱利。“你搞错了,我的朋友。我对那个文件的看法也许是错的,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你自己也明白,除了你,谁也没有见过那张纸。要是我认为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文件,你有什么话说?也许你该上床去休息一下了。”
托莱利震惊得什么也喊不出来了。他们推着他转过身去,把他推出门外,连推带搡地催着他上了路,灰溜溜地败走而去。
然后他们抬眼看着天空,兴奋起来,只见太阳重抖精神再战一番,这次一缕阳光穿透云雾倾泻下来。朋友们没有进屋,高兴地在前门廊上坐了下来。
“二十五块,”皮伦说,“不知他是怎么处置这笔钱的。”
阳光打赢了第一个回合之后,一举驱散了天空中的云雾。门廊的地板晒暖和了,苍蝇在阳光里嘤嘤歌唱。朋友们突然觉得精疲力竭。
“好险哪,”巴布罗疲惫地说,“丹尼不该这么做。”
“我们买酒都到托莱利酒馆去,这样来补偿他。”耶稣·玛利亚说。
一只鸟儿蹦到玫瑰花丛里,摇动着尾巴。莫拉莱斯太太刚孵出的小鸡对着阳光唧唧乱叫。狗狗们在前院里若有所思地到处乱挠,咬自己的尾巴。
路上传来脚步声,朋友们抬头望去,露出欢迎的笑容,站起身来。丹尼和迪托·拉尔夫走进院子,每人背着两个沉重的包。耶稣·玛利亚一个箭步冲进屋里,把那几个罐头瓶子拿了出来。朋友们注意到丹尼好像有点儿累了,他把酒瓶子放在门廊上。
“爬那座山好热。”他说。
“迪托·拉尔夫,”强尼·篷篷叫道,“我听说你给关起来了嘛。”
“我又跑了,”迪托·拉尔夫有气无力地说,“那些钥匙还在我这儿呢。”
罐头瓶子汩汩地倒满了酒。大家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庆幸一切都结束了。
皮伦喝了一大口。“丹尼,”他说,“托莱利那头猪今天早上来了,满口谎言。他拿着一张纸,说是你签字了。”
丹尼看起来很震惊。“那张纸呢?”他追问道。
“这个嘛,”皮伦接着说,“我们知道那是瞎说的,所以把那张纸烧了。你没有签名,是吧?”
“没有。”丹尼说着,把罐头瓶里的酒一饮而尽。
“要是有点儿吃的就好了。”耶稣·玛利亚心有旁骛。
丹尼和蔼地笑了。“我忘了。有个包里装着三只鸡和一些面包。”
皮伦感到十分的愉快,万分的宽慰,他站起来,发表了一个简短的演说。“我们这样的一位朋友何处可寻?”他慷慨陈词,“他把自己的家给了我们,让我们免受风寒之苦。他和我们分享佳肴美酒。啊,善良的人,亲爱的朋友。”
丹尼很尴尬。他低头看着地。“这不算什么,”他嘟哝道,“这不值一提。”
可是皮伦的喜悦比天还大,容得下整个世界,甚至容得下世间的邪恶。“我们有机会一定要为托莱利做点儿好事。”他说。
十六 众友欢会解忧愁,丹尼神秘升天去
丹尼胡闹之后回到家里和朋友们团聚,良心虽未受到冲击,却是心力交瘁。那段疯狂经历用粗暴的手指拨动了他的心弦。他开始懒散萎靡地生活,从床上起来只是为了坐在前门廊上卡斯蒂玫瑰花下;从门廊上起身只是为了吃饭;从饭桌旁起身只是为了上床睡觉。别人说话只如耳旁风,他听着,却不关心。柯妮莉亚·瑞兹走马灯似的换丈夫也引不起丹尼的兴趣。一天晚上大乔居然睡到丹尼床上去了,丹尼竟也无动于衷,皮伦和巴布罗不得不替他出手,把大乔打了一顿。他听着他们讲,萨米·拉斯帕在元旦过后才想起庆祝新年,喝了一瓶威士忌,开枪打死一头母牛,结果进了监狱。朋友们议论这个案子涉及的道德问题,丹尼照样不感兴趣,尽管激烈的争论就在他身边进行,尽管大家都情绪激动地请他发表意见。
过了一阵子,事情变成朋友们开始为丹尼担心了。“他变了,”皮伦说,“他老了。”
耶稣·玛利亚的看法是:“这个丹尼把一辈子的好时光都用在这短短的三个星期里了。他玩腻了。”
朋友们想尽办法要把他从心如死灰的状态中拉出来,却是白费工夫。早上坐在门廊上,他们搜肠刮肚讲最滑稽可笑的故事。他们讲煎饼坪那些风流韵事,翔实得入木三分,好像是对解剖课有了兴趣。皮伦深入打探坪上的各色消息,稍有趣味的都回来讲给丹尼听,可是丹尼的眼神和疲态里尽显沧桑。
“你病了,”纵是枉然,耶稣·玛利亚还是忍不住说,“你心里必有苦痛的秘密。”
“没有。”丹尼说。
他们注意到,他会让苍蝇在自己脚上爬很长时间,等他终于要拍打几下把苍蝇赶走的时候,那动作也很笨拙。渐渐地,兴高采烈的气氛和随时发出的笑声从丹尼家里消失了,全都堕入了丹尼沉默不语的黑暗深渊。
哦,看见他不禁让人心生怜悯,就是这个丹尼,曾经为败局而战,为其他任何事业而战,曾经可以跟世上任何人同饮一杯又一杯,曾经对爱慕的眼神报以猛虎般的激情。此刻他坐在前门廊上晒着太阳,穿着蓝色牛仔裤的双腿蜷缩在胸前,双臂耷拉在腿上,双手软软地悬着,头向前倾,仿佛被沉重的忧思压倒。他的眼中没有欲望之光,也没有气愤,也没有快乐,也没有痛苦。
可怜的丹尼,生命已然弃你而去!你坐在此处,仿佛是周围世界成形之前的那个人之始祖,又仿佛是这个世界销蚀之后的最后一人。可是你要明白,丹尼!你绝不孤单。你的朋友们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