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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议三喜各有不喜
因为康熙抽风,四九城里从皇子亲王到巡城御史都知道最近要低调做人,搁书雪这儿又破了例。
固伦公主位比亲王,内命妇中位次在贵妃下皇妃上,本朝册封贵妃多以大学士、侍郎为正副使,书雪晋位,规格尚在贵妃之上,听说册仪是皇贵妃级别,原本在家猫着不敢妄动的爷们都改了主意前来赴宴。
书雪需给老爷子留面儿,惯常穿的亲王福晋冠服放到一旁,通令全府加赏两月月钱,镶蓝旗下命妇加礼恭贺主母,福晋行半礼、贝勒夫人以下全礼拜见。母子正式领到上岗证,简王府所辖佐领门人都备贺礼,雅尔江阿舅族、永焕母家、伯爵府等姻亲俱有仪程,佟佳氏、钮祜禄氏、富察氏为首的满州望族也不敢怠慢,承恩公、果毅公等诰命都亲来祝寿。
“高处不胜寒!”凡来祝寿的福晋夫人,地位均在书雪之下,皇子尚有亲王待遇,皇孙却只能按爵位或年龄排班,众皇子的最高爵位是贝勒,皇孙想当然都是光头,和弘昊同辈的族兄被他甩了几条街,安安稳稳被放在额娘跟前受礼。
胤礽不能出来,弘皙领了妹妹亲赴寿宴。书雪记起胤褆,心绪甚繁:“你阿玛额娘可好?”
“都好!”弘皙躬身回道。
书雪把舒晴招到跟前:“你哥哥在前面赴宴,你陪婶娘在这儿用膳。”
“是。”舒晴答应着坐在主位之侧。
新晋固伦公主的寿典大略等同后宫新升贵妃的规制,只除了皇子福晋不用行礼。
皇子福晋却都感到不安,五福晋悄悄询问四福晋:“我怎么瞅着比贵妃升位都隆重些?咱们是不是该见礼?”
四福晋心里也打鼓,转头看三福晋:“册仪只差皇后、太子一等,您说呢?”
胤祉比雅尔江阿还大几个月,三福晋看得开:“少做少错。”
四福晋清楚三福晋的心思:“固伦公主的爵位可跟简王兄不相干。”
三福晋一梗:“那你说该怎么办?”
得了,姐几个也甭纠结了,有人率先垂范了。
八福晋不是头一遭给书雪行礼,这次算名正言顺。饶是如此,书雪还是起身回了半礼。
琼琳吩咐弘明:“代额娘给姨母磕头。”
堂姐可怀着身孕,皇子福晋□□个,一人回一次礼还了得?琼琳果断把儿子推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皇子福晋有了退身步,都拿儿子做挡箭牌。
书雪松了口气。
固伦公主府属官都已配齐,来请命开筵的照样是简王府长史,书雪犯了愁:一个王府三套班子,住得开吗?
相同问题会有不同的考虑方向,雅尔江阿警铃大震:当初加封和硕公主时可没这么大的动静,僚从都配齐了,媳妇儿想“休夫”绝对是分分钟的事儿。
不管怎么说,简亲王府在外人眼中已是铁桶一片,救驾之功,别管是老爷子自己还是将来他的儿子孙子当家,冲这一条你就得待人家客客气气。
不同于别家贵妇,书雪的生日只庆一天,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简王府七八百丁妇人困马乏,疲惫异常。
第二天早上,一家三口照例进宫谢恩。康熙调侃雅尔江阿:“你媳妇如今可是与你平起平坐了。”
雅尔江阿干笑一声,听书雪请示:“汗阿玛,我们爷表现尚可,固伦公主府暂时用不到,您能否赏块匾额让臣媳带回去?好歹能借您的势压压他的威风。”
康熙大乐:“他还有威风?朕看你都欺负的他没地方站了。”
雅尔江阿嘀咕了句:“那您还给她撑腰?”
“朕是该给她撑腰!”康熙伸手一划,“朕子孙数十,像你这样视如己出的侄辈不算少,你倒说说,哪个比她待朕更有诚心?”
雅尔江阿只得告罪:“儿臣万死。”
康熙吩咐魏珠:“记得过会儿把朕给固伦义孝文华公主题的金匾派人抬回去。”
“嗻”魏珠答应着,又听主子补充:“恪郡王府的也一块儿送过去,万一朕看不到那一天,可别把这事儿忘了。”
书雪清楚康熙恨不得把儿子塞回去熔炉再造,自己虽然为胤褆花费十万银钱消弭民怨,如今却给弘昊换得了十几个佐领,从这点儿看,康熙没亏待她,如今说得伤感,令书雪心中极不是滋味。
王府原本挂的“郑亲王府”金匾是出自皇太极御笔,济尔哈朗过世后被顺治收回,如今的“简亲王王府”由内务府镌刻,现在得了金字招牌,书雪不好明晃晃挂到大门口,只得暂将其奉于正院。
晚膳时分,穆尼小声询问书雪:“嫂子,您明天有空吗?”
“嗯?”书雪略感诧异,“怎么了?”
穆尼红着脸说:“郭罗玛嬷想求见您,可她的帖子递不进来。”
“是这样啊。”书雪向抱琴笑道,“明儿派车去接瓜尔佳太太过来说话。”
抱琴答应着下去传话,穆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雅尔江阿皱皱眉,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膳后方怪妻子:“还不知道打什么抽风,你别忒好心了。”
书雪翻了个白眼:“你太把人看低了!”
纳喇氏的确算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是为外孙的婚事来的。
书雪这才反映过来忠保已过了十四周岁,因着秋菊的关系对他冷淡许久,听纳喇氏提起方淡淡地问:“老太太是有人选么?”
纳喇氏局促不安:“长嫂如母,奴才总归要听福晋做主。”
书雪笑了笑:“你是外祖母,有可意的人选我还能推了不成?”
纳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