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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做伯父的如何给侄女申屈!”
苏培盛硬着头皮宣诏:“上谕,‘伊尔根觉罗氏苛待郡主,藐视于朕躬,着削伊都立父子本兼职务,杖二十以儆效尤,钦赐!’”
书雪缓缓站起身:“完了?”
苏培盛没敢说话。
书雪点点头:“准备发丧!”
伊都立家人长舒一口气,苏培盛却心中打鼓,不相信皇主陛下会如此给皇帝陛下面子。
雅尔江阿等人没料到书雪如此反应,这一日也将伊都立父子作践的够了,都扯了椅子坐下看其举动。
早已久候的有司郎中巴不得这一声,立时开始扎灵棚、设灵位,一应葬仪都有内务府照和硕公主规制指派,书雪与怡王福晋亲为爱女整容装殓,允祥和雅尔江阿于外堂监管,福僧格心如死灰,亲为亡妻守丧,赫舍里氏婆媳不敢托大,也按给寻常公主送葬的礼仪站在后堂。书雪并不计较,只守着歆蕊的遗体落泪。
歆蕊的养父、生父都是极受圣宠的和硕亲王,养母又是皇室皇主,来吊唁的宗室贵胄络绎不绝。
停床三日,书雪脱了素衣,换上明黄龙袍,抱着新生的外孙女走入殡厅。
诸宾客皆感惊异,屏风后原本品级高过歆蕊的几位贝勒夫人、亲王、郡王福晋也跪了下来。
书雪把孩子交给乳母,扶着棺木凝视片刻,转头扫向厅中吊客:“敕!”
诸诰命叩拜:“奴才听宣!”
书雪的声音全无温度:“伊尔根觉罗氏谋害郡主,情实可恶,着削伊都立、福僧格本兼职务,杖六十,流放宁古塔效力;故大学士伊桑阿孀妻赫舍里氏、伊都立妻兆佳氏不慈不德,削去所封诰命、为郡主跪灵七日代刑;元凶刘氏,剥皮抽筋,扔到乱葬岗喂狗,贬其三族为官家贱奴。”
“皇主万寿。”众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伊桑阿这枝完了。
☆、二七九、威赫社稷终夙愿
二七九、威赫社稷终夙愿
失去幼犊的母牛可以顶翻狮子,歆蕊的死让书雪陷入疯狂,赫舍里氏、兆佳氏、伊尔根觉罗氏俱受牵连,大批伊都立的姻亲被革职罢免。
除此之外,书雪把歆蕊所生的小格格抱回了简亲王府,孩子生在轩辕黄帝的寿诞之日,按颙排行取字为萱,襁褓中册其为郡主,简亲王府陪送歆蕊的嫁妆全部收了回来。又嘱咐关晓,颙萱的用度比照弘昊嫡长女颙芊供给。
和弘昊商量后,那拉傅莹亲到正院请求承担起抚养颙萱的重任。
书雪看了儿媳一眼,提醒她:“你还有芊儿要照顾。”
“正是有芊儿才方便一块看着,听爷说您当年也是这样养大他和二妹妹的。” 那拉傅莹极力游说,“再者芊儿和小妹妹只差大半年,在一处还能作伴。”
书雪果然动心:“难得你一片美意,也是她的造化。”
那拉傅莹喜道:“媳妇这就回去打点预备。”
晚些时候夫妻俩一块儿来抱孩子,弘昊宽慰额娘:“您只管放心,我们一定把外甥女儿当成自己的女儿疼。”
“我是白费了十几年的心,好容易看着她出嫁,又闪了这一下。”书雪泪流难禁,“你妹妹只这点血脉,好好待她,将来不能再跟她额娘一样没个结果。”
弘昊也红了眼圈:“有儿子呢。”
过了歆蕊的五七,书雪出够火气,又安置好外孙女,终于心无旁骛地倒在了病榻上。
直到进五月才得大安,因为御医嘱咐要放宽心思,雅尔江阿吩咐几个孩子轮班往正院跑,被孙子孙女闹着,书雪终于把歆蕊的事儿搁到了心底。
歆蕊的死令书雪暂时放松了对朝政的关注,雍正毫无阻力的把允禟一家锁拿□□,而在怡王府这层缓和力量失去效用时,皇主在情分上没有了偏向雍正兄弟的理由。
十三弟屡吃闭门羹之后,雍正派来汇报处置八爷党进展的人变成了庄亲王允禄。
查抄廉王府时缴获了许多允禟和允禩之间的通信,甚至有“外盗令箭提管大营,内合各府家奴齐攻禁中”的言语,信件并未署名,看称呼和笔迹指定认为是允禟所书。
除了把“铁证留下”,书雪并未表态,在确认驻京八旗军营和丰台大营、锐健营都在掌握之中后,密令内卫监管诸王府衙门,把永谦一家圈在北院不许对外通信,自己从宗人府提出允禩乘龙撵前往保定探视允禟。
雍正闻讯大惊,又听说皇主发敕旨诏地方巡抚进京商讨国是,这才意识到管领京城防务的中层将校大部分换成了镶蓝旗人马。
天子不是天,能代表天意的是玄女皇主,中立阶层都有要变天的感觉,特别是雍正四年后打击八爷党的方向纵深化,宗室内弹冠相庆。
雍正的反制措施很无力,驻京八旗和丰台大营、锐健营已经接到“无敕旨不擅动”的上谕,一如当年康熙驾崩前的情景,他能做的只是“命靖亲王宿卫宫中、怡亲王暂统巡捕衙门事,诏简亲王雅尔江阿、都统完颜永庆面圣议政”而已。
书雪临行前只给丈夫留下四个字:“顺天应命”,雅尔江阿唯一能跟皇帝保证的是妻子不会危及社稷,如果真想动作也不会弃全家于不顾。
形势不明,雍正哪敢对简王府动手,只得温言宽慰雅尔江阿:“皇嫂是知道大义的。”
允禟的现状远比书雪想象中还要凄惨,大热的天气被直隶总督圈在四面高墙之内,笔、墨、纸、砚、床、帐、冰、汤一概不给,堂堂皇子铁锁加身,大半时间都在昏迷之中。
书雪震怒,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