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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缺没有把黑衣人放在心上。
他把厨余垃圾扔了, 把家里卫生打扫了一遍,直起腰回头时才发现简言已经趴沙发上睡着了。
酒意上头,今天不似前几次那样发酒疯, 简言安安静静地睡在沙发上,从两鬓之间露出来的耳朵泛着红潮。
裴缺放下手中的扫帚,走过去, 蹲在沙发前, 轻轻地伸手拨了拨那只露出来的耳朵。
耳朵敏感地在他指尖颤抖。
简言觉得有些热,心头热,但他不知道怎么去热。
他翻个身, 手指将肚子上的衣服挠起来,他想把衣服脱掉, 他出了一身汗, 衣服黏糊糊地在身上,难受极了。
裴缺一愣, 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
简言在睡梦中不耐烦地挥掉那只手, 一边含糊嘟囔,一边抓起衣服, 凉凉的风从衣摆下钻进去, 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裴缺怕他着凉, 等他过会儿睡熟后又小心翼翼地将衣服给盖下去。
他无奈地笑了笑。
腊月隆冬,这入冬以来只这今天是个好天气, 入了夜便又是狂风暴雨, 地暖开着热气在家里充斥着。
裴缺也没事做,他双腿盘坐在地上, 双手托着脸颊, 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前, 专注地看着简言的睡颜。
“哥哥,你睡了吗?”
“……”
无人应声,裴缺弯眼:“我知道哥哥睡着了,所以我想跟哥哥谈谈心。”
“今天辛苦您了,蛋糕很好吃,我吃了三块,肚子都吃撑了。”
“哥哥,我今天生日许愿,许的是你不要讨厌我。”
少年自言自语,说着忽而哽咽:“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哥哥……”裴缺双眼迷茫,他犹豫地伸手,手指胆怯地鼓起勇气,轻轻地抓着简言温暖的手指。
他只敢轻轻地抓着一根,不想放开,也不敢再进一步。
“我不知道怎么活,我离开哥哥会活不下去的,我的命是哥哥的。”
男人的手乖乖地仍由他抓着,这使裴缺感到开心,他露出一个浅浅地笑:“哥哥,今天生日,我想讨个生日礼物可以吗?”
裴缺眨眼,轻声道:“只讨一个,下次不了。”
躺在沙发上的人半响没有动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少年抿唇软声道:“哥哥不说话,我当哥哥默许了。”
他握着那只手,轻轻地将其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裴缺用脸颊蹭蹭了 ,温声道:“哥哥,我可以离近一点吗?”
“就这一次,下次不会了,我一定会好好当你的弟弟,就今天好吗?”
裴缺瘪着嘴,自言自语:“就今天一天好吗?原谅我好吗?我今天生日,你应该也不会想看见我难过的对吗?”
少年倾身,凑近简言。
太近了。
近到不可思议。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距离,近到裴缺能感受到他俩的呼吸在纠缠,像一团麻线将他绕在一起,紧紧地捆绑着。
裴缺的呼吸一滞,屏住气息,有些紧张,有些彷徨。
他缩紧手指,再次靠近一些。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近到什么程度了?
近到他的鼻尖只要稍稍一动,就能触碰到男人的鼻尖,他的嘴唇只离那瓣殷红的嘴唇只有一指的距离。
裴缺在想,他怎么敢?
他应该也是喝醉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大胆。
对,他喝醉了。
他今天喝了酒,他也不胜酒力。
酒精麻醉着他的神经,令他精神躁动,血液沸腾。
所以他在酒精的催眠下,做出自己清醒时不敢做的事情。
少年的喉结轻滚动,他吞咽下满腔的紧张,浑身僵直着没动,他享受着这分寸间的距离带给他的愉悦。
这让他不舍得挪动分毫。
但下一秒,沙发上的人动了。
裴缺的瞳孔猛缩,他怔在原地。
他的嘴唇轻轻地触碰着柔软的脸颊,一触即离,犹如镜花水月,一瞬天上人间。
简言只是又觉得热了,他踹掉盖在身上的毛毯,翻个身。
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呼吸平稳地继续睡觉。
裴缺却失力般地坐在地上,他像个木头人,而刚刚有一道闪电,将他这块木头给劈开了,内里也已经被烧焦,完全失去知觉。
好半响,他的眼神逐渐聚焦,手指缓慢地攀爬上自己的嘴唇,触碰到似乎火辣辣的皮。
少年耳红脸红,心跳加速,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像是要撞出来。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嘴皮子,下一秒利落地抬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乱溜转的眼睛。
如果此时有人在场,怕是要以为他着火了。
裴缺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
但他觉得自己坐了很久,久到他都要忘记自己还活着。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微微凑近简言。
男人闭着眼睛,睡得很熟,身上带着一股酒香。
裴缺趴在沙发的边缘,嗫喏一声,才抿唇轻声道:“哥哥……”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墙壁上挂着的石英钟时针也在这时指向了十二点,敲响了凌晨的钟声。
十二点,生辰已过。
裴缺没跟简言说过自己其实不愿过生日。
因为那是他为数不多最厌恶的日子,是父亲母亲会大打出手的日子,而他十岁前的每一个生日都是在吵闹中度过。
后来,他不愿承认自己是从那个打骂他的人肚子里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