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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晨霜的原野说:“你们看吧!”
“我们什么也看不见,头儿。黑得很。”
“你们什么也看不见?那你们为什么不信呢?”
“我们信,头儿,我们相信。所以我们才跟着你。但是我们什么也看不见。”
“再看一看!”
红胡子的手像一把利剑一样向下一挥,刺破了白霜,使下面的原野显露出来。一个蓝色的湖泊苏醒了。湖水微笑着,波光闪烁,推开了白霜的毯子。在铺满石子的湖岸边,在谷田里,村庄和小屋也显露出来。它们在枣椰树下发出耀眼的白色,像是一个个大鸟巢。
“他就在那里。”这群人的领袖指着一个被绿草地环绕着的村庄说。村庄上面的三个风磨在黎明中张开翅膀,正在转动。
恐怖一下子洒落到睡眠者黎黑的脸上。梦境凝聚在他眼皮上,不肯离去。他用手拂拭了一下眼睛,想把梦驱走,挣扎着想使自己清醒过来。我不过是在做梦,他想,我要睁开眼,逃脱出来。但是那些小人却执拗地围着他转,并不想离开。那个一脸横肉的红胡子正在对他们讲话,手指恶狠狠地指着平原上的一个大村子。
“他就在那里!他藏在那儿,光着脚,破衣烂衫,伪装成一个木匠,假装他不是那个人。他想逃命,但他是逃不过我们的:上帝的眼睛已经看到了他!去搜寻他吧,孩子们!”
他抬起脚,准备行动,但那些小矮人却攀住他的胳臂和腿。他又把脚放下来。
“破衣烂衫的人有的是,头儿,赤脚的人也多得很,木匠也多得很。你要给我们一个线索,告诉我们他是怎样一个人,长得什么样子,住在哪儿,这样我们就能认出他来了,不然的话我们就不走。你最好知道这一点,头儿。我们不想走,我们累极了。”
“我要把他抱在怀里,亲吻他。这将是你们的线索。走吧,快跑!但是要轻点,不要大喊大叫。现在他正在睡觉。要小心,不要把他叫醒让他溜掉。向上帝发誓,孩子们,快去找他!”
“去找他,头儿!”小矮人齐声呐喊,抬起大脚丫子,准备出发。
但是矮人中的一个,那个手拿荆棘冠冕、皮包骨的斜眼小驼背却揪住了身边一棵带刺的矮树,不肯动身。
“我哪儿也不去。”他尖声喊道。“我已经找够了。我们已经搜寻了多少个晚上啦?我们走了多少地方,多少村子?你算一下吧。在以土买沙漠里我们查找了所有艾森教徒(3)的寺院;我们穿过了伯大尼,差一点白白杀掉拉撒路;我们到了约旦河,可是施洗者约翰却把我们打发走,对我们说,他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我们又走到别的地方,我们进了耶路撒冷城,在圣殿里搜寻,在亚那和该亚法(4)的宫殿里搜寻,还搜查了律法师和法利赛人(5)住的村子,可是结果呢?什么人也没找到。除了无赖、骗子、强盗、妓女、杀人犯,我们什么人也没查到。我们又往前走。我们匆匆走过不遵守上帝戒律的撒玛利亚,到了加利利。一个不漏地走过马加丹、迦拿、迦百农、伯赛大几个村镇,挨家挨户、一条船一条船地搜寻,为了找到那个最有道德、最敬畏上帝的人。每一次找到一个人我们就大喊:‘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躲什么?快出来拯救以色列吧!’可是不管是谁,一看到我们拿着的刑具,就吓得浑身发抖,又是踢腿,又是顿脚,尖声喊叫说:‘我不是你们找的那个人,我不是。’于是他又喝酒、又赌钱,成天跟女人厮混,为了救自己的命。他变成一个酒鬼,亵渎神明,嫖娼——只是为了让我们看到,他是个犯罪的人,而不是我们寻找的人……真是对不起,头儿,可是我们要到这里去找的人还是会跟从前一样。我们到处寻找这个人,纯粹是白费工夫。我们是找不到这个人的,他还没有出生呢。”
红胡子抓住他的脖颈,把他提起来,在半空中悬了半天。“你这个疑虑重重的多马,”他呵呵地笑着说,“什么也不相信,我真喜欢你!”
他转过身对其余的人说:“他就是一根赶牛的刺棒,咱们都是牲口。咱们就叫他赶吧,叫他不停地用棍棒插刺吧!有疑虑在,就永远不得安宁了”。
不长毛发的多马在半空疼得尖声喊叫,红胡子把他放在地上。红胡子又呵呵地笑了几声,用眼睛扫了一下面前这一群侏儒。“咱们是多少人?”他问。“十二个——以色列的每个部族都有一个代表。魔鬼、天使、小妖精、小矮人——凡是上帝能制造出的畸形儿咱们这里都有了。好吧,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红胡子的情绪很好,他的鹞鹰似的圆眼睛炯炯发光。他伸出一只大手,开始一个一个地抓住他这些伙伴的肩膀;他既气恼,又不无某种爱怜。他轮番把他们提到半空,嬉笑着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番,他刚把一个放下来,便马上又抓起另一个来。
“哈罗,你这个亚伯拉罕的不肖子孙,你这个吝啬鬼,利欲熏心,鼻子里喷出来的是一股毒气……你呢,你是个冒失鬼,也是个话痨,废话连篇……你这个人是个虔诚的窝囊废,你不杀人,不偷盗也不奸淫——因为你什么都害怕。你的德行都来自畏惧……你呀,你是头叫人打怕了的蠢驴。你缺吃少穿,挨饿受冻,你叫人往身上抽鞭子,一点儿也不反抗。你就知道埋头干活儿,一点也不自尊自重。为了填饱肚子,甚至舐别人的锅底。你的全部道德都来自挨饿受苦……啊,你这个家伙,你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你站在狮子的洞口外面,站在耶和华的殿堂外面,可是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