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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人会同上帝说话的,会做我没能做到的事。我肩头上的两处创伤他会变成翅膀。我活着的时候没能升到天堂,但他是能做到的。
多年以前,这个年轻人曾跟随父母到过这个修道院。那次他们来是为了纪念逾越节(4)。院长同老西庇太是远亲,他很高兴地接待了这几位来客,请他们共桌进餐。约翰那年才十六岁。他低头吃饭的时候,感到院长的眼睛落在自己头顶上,那锐利的目光似乎直穿他的头骨,透过骨缝钻进他的脑子里。他非常害怕,抬起头来。隔着一张餐桌,他的目光同老院长的目光在半空相遇。从这一天起,渔船同革尼撒勒湖构成的天地对他就都太小了。他整天叹气,日渐萎靡。终于有一天早上,老西庇太憋不住了,对他吼道:“你的心不在打鱼上;你老是想上帝。好吧,你走吧,到修道院去吧。我有两个儿子,如果上帝愿意分去一个,就快点分了吧。上帝要做什么我是拦不住的。”
院长注视着站在他前面的这个年轻人。他本来想说他两句,但看着他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温和了。“你怎不念了,我的孩子?”他问,“你刚才在读先知的幻象,读到一半就停了。不能这样做。那是一位先知,对所有的先知我们都要敬重。”
年轻人的脸羞得通红。他把羊皮卷的经文在读经台上重新打开,用一种永不更改的声调接着读起来:“‘其后我在黑夜的幻景中又看见第四只怪兽,凶悍猛壮,狰狞可怖。这只巨兽齿如钢刃,吞吃生物,把骨肉嚼得粉碎,残余的尸骸则用利爪撕抓践踏。它的形状与前三兽并不相同,头生十角……’”
院长的喊声把年轻人吓了一跳,神圣的经文滚到石板地面上。他把经卷捡起来,用嘴唇吻了一下,然后就走到屋子的一个角落里静静站着,眼睛盯着长老。院长又一次把手指甲抠进坐椅里,大声怒喊:“但以理,你所有的预言都应验了。回头野兽都到我们头上来了。生着鹰翅的狮子到这里来把我们撕碎,吃希伯来人肉的熊到这里来吞吃我们,四个头的豹子到这里来咬我们(5),从东西南北四面来咬我们。那生着大铁牙和十只角的无耻巨兽现在正坐在我们头顶还没下来,但也没有走掉,你预言过要降到我们头上来的所有耻辱和恐惧你都派遣来了,主啊,我们感谢你!可是你也预言过不少好的事情呢。你为什么不叫它们实现啊?为什么对于好事你就这么吝啬?你已经给了我们不少灾难了,现在请你大方一些也给我们一些喜事吧!你允诺过的人子在哪里呢?……约翰,再读下去。”
年轻人一直揣着经卷默默地站在墙角,这时听见院长召唤,走了过来。他走到读经台前面,继续读下去。但是他的声音也同院长一样变得激愤起来。“我观看黑夜的幻景,看见一位像人子的圣者驾着祥云冉冉而来。他飞向亘古常在的至尊,被领到他面前。他被授予至高的权柄、荣耀和国土。万国万民,说各种语言的人都敬奉他。他的权柄是永恒不变的;他的国家无人能摧毁。”(6)
院长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又走出一步,走到读经台前面。他蹒跚了一下,差点摔倒,但还是把一只手掌重重地放在经卷上,站稳了身体。
“你许诺我们的人马走在什么地方?你到底答应过我们没有?你说过的话就不能不承认——已经写在这上面了。”他气愤而又有些得意地用手拍着那经卷。“已经写在这里了。约翰,你再读一遍。”
但是他已经急不可待,还没等年轻的修道士张口,他自己已经把圣书拿过来,高高举到烛光下。他连看也不看就得意洋洋地朗朗背诵道:“他被授予至高的权柄、荣耀和国土。万国万民,说各种语言的人都敬奉他。他的权柄是永。恒不变的;他的国家无人能摧毁。”
他把经卷放在台子上,并没有卷起来,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
“人马到底在哪里?”他又喊起来,眼睛仍然盯着外面的暗夜。“他已经不属于你了;既然你把他许诺给我们,他就是我们的了!那么,他在哪儿呢?为什么你不给他权柄、荣耀和国土,叫你的人民,叫以色列人统治天下呢?我们一直抬头望着天,等它开启,我们的脖颈都僵直了。什么时候?还要等多久?是的——你用不着总是告诫我们,我们知道得很清楚,你的一瞬间对我们说就是一千年。好吧,但假如你是公正的,天主,你就要用人间的尺度衡量时间,不要用你自己的尺度。这才叫公正呢!”
他想向窗户那边走去,但双膝发软,只能又站住。他伸出两手,仿佛想在空中摸到一个支持自己的东西;年轻人连忙跑过去搀扶他。院长很气恼,朝年轻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碰自己。他用尽气力,终于走到窗户前边。他把身体倚在墙上,拼命伸着脖子向窗外看。黑夜沉沉;闪电不那么频繁了,但雨水仍然从寺院西边的山岩上轰轰隆隆地淌下来。一株株仙人掌每次受到电光闪耀,仿佛就扭摆躯干,开始变形。它们变成一群肢体残缺的人,被麻风病吞噬了手指的棍棒般的手臂向天空高举着。
院长的身体同灵魂都非常紧张,他全神贯注地倾听着。远处传来沙漠中野兽的号叫声。寺庙附近,几乎就在他们头顶上,一只裹挟着火焰和旋风的野兽咆哮着在黑暗中冲下来。院长听着沙漠中这些声音。就在这时他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他转过身来,感到一个肉眼看不到的物
